看著眼前一片的眼珠子放了光一樣盯著我們,我穩了穩心神,才看清楚那是一群蛤蟆。

瞬間我的後背就被冷汗浸濕。

即便我早就知道了這一趟一定會遇到蛤蟆,可我以為隻是一隻比較大的蛤蟆精。

卻從來沒有想到會碰到這麽大一群的蛤蟆。

它們的眼珠子很大,在黑夜裏放著光,看著特別的詭異。

不僅是我和李牧被嚇到,就連久經沙場的老黃狗這時候也盯著那一片的蛤蟆不敢動彈。

“我……”李牧發出了聲音,但眼睛卻沒有看著我。

他頓了頓又說:“我真的這輩子都沒有這麽無措過。”

我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是眼前的是鬼魂,我們大可以做法擊退。

可眼前的是動物,我們又身處在自己並不熟悉的地方,要是打起來還麻煩。

李牧手上拿著離火符,那東西是李大師給他傍身的。

隻要他朝著那些鬼怪甩出了離火符,鬼怪都會散退,就別說這些動物了。

可我們露出了我們的屋企,蛤蟆們看起來也不害怕。

我看了看正要出手的李牧:“它們是不是有話想說?”

果然,我說完了這句話之後,那些蛤蟆有個帶頭的轉身跳走了。

後麵跟著的也有一些離開了,但還有一批等著我們。

“跟著去看看。”李牧的膽子終久是比我大的,他說著,就一把抓起大胖。

我們這才發現了大胖頭上一直掛著的綠光消失了。

李牧重新做法幫他點燃了綠光,大胖又像是充滿了能量一樣,開始往前走去。

他的方向,跟蛤蟆跳走的方向一樣。

那看來,蛤蟆們應該是帶我們去枯墓的方向。

我們就跟著大胖一路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也沒有留意,等我抬頭的時候,眼前的蛤蟆已經消失了。

“那些蛤蟆應該就是來引路的。”李牧伸手摸了摸我的肩膀:“放輕鬆,別害怕。”

被李牧這麽一說,我倒是真的沒有那麽緊張。

最起碼,無論枯墓裏麵有誰,都可以說明了根本就沒有惡意。

如果真的有惡意的話,我們一進入深山的範圍,他大概就已經出來圍剿我們了。

那就奇怪了,既然沒有惡意,為什麽搞得大胖人不人鬼不鬼的?

李牧聽著我的推測,也是皺了皺眉:“還得進去了枯墓才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事。”

我們就這麽跟著大胖到了一個類似於枯井的地方,那真的旁邊放著一些繩索估計是良子叔他們之前來的時候放在這裏的嘛。

“我先進去,你在這裏守著。如果有什麽事兒的話,你就帶著大黃狗走。隻是你平安的回到村裏,記得給我大爺打電話。”

李牧轉過頭來跟我商量。

實話實說,我身體裏麵不安分的基因已經正在不斷的跳動著了。

我是不會答應李牧的要求。

“你要先進去的話,那你就先進去確定了下麵的沒有什麽危險,我也會跟著下去。”我皺了皺眉,看著李牧。

我們認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我是絕對不會拋下他一個人跑掉的。

他歎了一口氣,知道拗不過我,隻能朝著我點點頭。

我檢查了一下井邊的粗麻繩,確定了那麻繩足夠的堅硬,李牧才決定爬下去的。

枯井一點光亮都沒有,他隻能咬著手電順著那一條麻繩下去。

也沒有多久,李牧成功的到了枯井底下。

看起來這個井也沒有多深,我見他沒什麽事兒了,也跟著打算往下去。

回頭看了看老黃狗,我試圖跟它溝通。

“你覺得你能下去嗎?”

黃狗這時候沒有搭理我,走到了井邊看了看,一躍就進了井裏。

“誒?!”

看著黃狗的舉動,我心裏一驚,雖然說這個整並沒有多深,但這麽跳下去,估計也會受傷。

可是黃狗的速度特別快,我拉都拉不住。

說來也是奇怪,李牧好像早就已經知道了黃狗會跳下去一般,他們倆配合度極高,李牧一下就接住了,往下跳的黃狗。

讓他們倆都沒事,我鬆了一口氣。

“下麵不是很深,你下來吧。”李牧的聲音從井底傳上來。

我看了看邊上的大胖,對著井底喊道:“那大胖叔怎麽辦?”

“隻要我往前走了,他自己會下來的,你不用管他,你先安全下來就行。”

有了李牧的指引,我很快的就往井底下爬去。

到了井底之後,裏麵都是烏漆嘛黑的,我根本就看不清前路。

於是我把我的手電筒也打開了,這麽一照才發現了井底下麵是一個長長的通道,也不知道是通往哪兒的。

“我們往前走,應該沒事兒吧?”李牧看著我有點不知所措。

人類對未知的世界感到恐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我記得爺爺曾經告訴過我,如果感覺驚慌的時候,一定要閉上眼睛去感受這個世界給你的溫柔。

比如說我嚐試著閉上眼睛,猛的發現前方有風吹來。

既然有風,那就說明了這個洞的前麵是有出口的,所以不必驚慌。

“沒關係,可以往前。這洞裏麵通風的,前麵一定還有出口。再不行的話,我們倒回來也一樣。”我指了指前麵,又說:“但是我們一定不能走散。”

李牧點點頭,帶著黃狗往前。

大胖跟在李牧的身後,而我則在最後麵。

這個通道不寬不窄,能容許一個人在通道裏麵走。

我直祈求在這通道裏麵不要發生打到事件。

畢竟往前走是沒有問題,但若是要打起來似乎就有點困難。

可是我們就往裏麵走,發現了吹來的風越大。

不僅如此,這封裏麵還夾雜著一些泥土的青澀味,那種味道竄進了我的鼻腔裏麵,讓我覺得有點難受。

“或許裏麵真的有蛤蟆精。”李牧的聲音很小,他不敢在這空曠的通道裏麵大聲說話。

怕也隻是怕聲音可以傳很遠,那就變成了我們在明處,難以推斷敵方的方位。

“為什麽你這麽覺得?”我一點疑惑。

李牧回答我說:“那種有草又剛下過雨的地方,蛤蟆青蛙一類的兩棲生物都很喜歡。這洞裏麵的味道告訴了我,這裏應該很潮濕。”

果然,他說完了之後,電筒朝著牆壁照射過去。

我清晰的看到了牆壁上有青苔。

這洞裏麵有蛤蟆這件事算是實錘了,可是敵是友我們都不清楚,隻能更加小心的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