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不分場合的跟我開了個玩笑,我真的是太無語了。

或許見我臉色有點不對,李牧立馬就嚴肅了起來。

“既然你能說出這種話,你打算怎麽做?”李牧問我。

我沒有立馬給他回答,反而是找個地方坐了下來。

在續命蓮花燈熄滅之前,我們都不能離開這裏。

與其這樣子,還不如從長計議,也不用浪費時間。

“你脖子上的那個木哨子,應該是有點名堂的。沒有記錯的話,曾經看過一本書名字叫《陰陽先生筆記》,裏麵就提過了木哨子。這東西可以用來招魂和起屍,雖然都是用吹的,但是方法卻有兩種。隻要方法對了,我們就可以起屍了。”我認真的看著李牧。

他的目光突然揚起了一陣欣賞:“那玩意兒你也知道?”

我知道他指的是《陰陽先生筆記》,那東西我還真的在爺爺的紙紮鋪消磨時光的時候看過幾頁。

可是關於起屍這件事情理論雖然我也知道,但我畢竟還沒有拜師,也不是陰陽先生,所以還得勞煩李牧。

再說了,那木哨子我根本就摸不著,暫時來說也隻有李牧能帶在脖子上。

所以這件事情也隻能交給他去辦了。

隻是起屍也是一種技術活,雖然李牧的大部分比我高一些,但我們也不能確定能不能辦成。

“可這大胖畢竟不是屍體,要起屍也有點難吧?”李牧看著我,有點茫然。

我眼珠子轉了轉,他這麽說倒是有道理。可是沒有了靈魂的人也隻不過是一個活死人,說他是屍體也不過分。

“你先試一下,說不定可以呢?”我內心的想法不知道應該怎麽跟他說,隻能抓著他陪我一塊實踐一下。

反正距離續命蓮花燈熄滅還有大半個小時,我們閑著也是閑著。

李牧有點不太相信的看了看我,他拿著自己的尺子,開始在桌麵上敲著。

一邊敲,他一邊說著口訣:“天靈靈,地靈靈,你的靈魂不在此。想要找到靈魂地,跟著我們走一起。”

說著,李牧拿起了脖子上的木哨子吹了一下。

那木哨子的響聲有點空靈,聽到的那一瞬間,讓我感覺到了自己身在一個森林裏麵。

我甚至一閉上眼睛,就是一個場景。

我看到了一個充滿了霧氣的森林,我在裏麵找不到出路,隻看到一個一個的屍體在我麵前跳過。

就像是趕屍一樣的。

“起屍!”

李牧的聲音響亮地在我的耳邊響起,一下就把我從幻象裏麵拉回到了現實。

大胖的身體果然就坐了起來,眼睛直愣愣的,像個木偶娃娃一般。

我這才注意到,大胖邊上點著的續命蓮花燈已經滅了。

這燈可以保持七十二個小時的壽命,在這期間,我們得找到他的靈魂。

不然就等於是功虧一簣。

剛剛吐了血,大胖的衣服上沾著血跡。

我隨手在衣櫃裏麵找了件衣服給他換上,李牧開門的時候,大胖就站了起來。

原來這起屍,活死人也好,屍體也罷,也會跟著起屍人一塊走。

他們相差的距離不到十米,大胖會緊跟其後。

“你們這是去哪兒?”老婆子早就在大胖房間的外麵候著了,見我們出來,她連忙跟上來詢問。

李牧看了看我,對老婆子說道:“我們帶著大胖叔上西嶺一趟,他拿了人家的東西,必須得自己送回去。”

這話都是騙老婆子的,實際上我們要帶著大胖的身體上西嶺。

隻要找到了靈魂,我們就必須要盡快把靈魂帶回到大胖的身體裏。

老婆子半信半疑:“那你們早去早回,吃的夠嗎?我給你再裝點。”

我看著老婆子為了我們忙裏忙外的,心裏有點難受。

如果我們在七十二小時之內找不到大胖的靈魂,今天一別可能就是永別了。

但是我相信老婆子一定能懂,因為他一邊在幫我們裝烙餅的時候,眼淚一邊止不住的流下來。

李牧走過去抱了抱老婆子:“沒事的奶奶,我們會把大胖叔平安帶回來的。”

說完了這一句,李牧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身後依然跟著大胖。

我本來也想跟著走的,卻被老婆子拉了一下,把她懷裏的烙餅放到了我的手上。

“你們哥幾個上去多吃一點,別餓著了。”

老婆子推著我出了他家的門,重重的把大門給關上。

我歎了一口氣,追上了李牧和大胖的腳步。

這時候天快黑了,離開了民宅之後,街邊的路燈也不多了。

我們開著手電筒照在了地圖上,按照地圖的方向,我們成功進入了西嶺山的山腳。

“水煮的雞蛋帶了嗎?”李牧問我。

我點點頭,水煮的雞蛋是我讓老婆子一早就幫我們準備好的東西。

村長曾經提醒過我們,進入西嶺山之前,必須得先祭奠西嶺山的陰神。

方法很簡單,帶上一些吃的當祭品,再點香問神能不能進去西嶺山。

我們身上最多的就是烙餅。

我在山腳點了兩根紅燭和一炷香,放下了一塊烙餅。

水煮的雞蛋被我剝了殼,滑溜溜的雞蛋在我手上,這會兒還沒有紋路。

我把雞蛋放在了紅燭上,隨著火不斷的燃燒,雞蛋變得異常的滾燙。

李牧看我都快要放手了,連忙說到:“給我來吧,就差一點了。”

接過了我手上的雞蛋,他燙的滿腦子都是汗。

我在邊上蹲著一塊看。

那雞蛋上麵出現了裂痕。

如果在紅燭燒完之前,雞蛋沒有完全破裂,我們進山就不會遇到鬼魅邪祟。

其實這些都是拿來騙村民的,就是祖先怕他們夜裏進山出事兒,所以才想到了這個法子。

實際上,隻要過熱了,雞蛋自己就會破裂。

或許是見我不太相信,李牧提醒了我一句:“既然是祖先留下來的東西,就是有道理的。”

話音剛落,紅燭已經燒完了。

我驚訝的看著,李牧手上的雞蛋居然沒有破,隻是有了點點的細紋。

“這細紋是代表我們進山路上遇到的事兒,看起來問題不大。”李牧仔細點端詳著雞蛋上麵的裂紋。

我接過了李牧遞給我的雞蛋,認真的看著。

他掏出了手機,對著我說:“雖然問題不大,但我還是告訴我大爺一聲。”

後麵的話他沒有說,怕不吉利。

但我知道,他怕我們若是有個不測,還能有李大師救援。

打過了電話,我拖著老黃狗進山。

李牧和大胖在後麵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