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看到了她的媽媽之後,眼淚瞬間又下來了。
“媽媽,我是芙蓉啊!”
芙蓉直接跪在了崔阿姨的旁邊,哭成了淚人。
崔阿姨這時候神智已經不清醒了,但是聽到了芙蓉的聲音,還是勉強的睜開了眼睛。
“我的女兒啊,你這幾年都去哪兒啦。你爹呢?”
我知道崔阿姨這會兒,已經是在用意誌問話了。
現在的芙蓉說什麽,其實崔阿姨也聽不到了。
“芙蘇,你過來一下。”
我覺得這一條小山村實在是有太多詭異的地方,一時之間我也分辨不出來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既然芙蘇一直都在這裏住著,那麽這一條村子裏麵發生什麽事情他應該都知道才對。
他看了看芙蓉,見他姐姐還在跟他媽媽對話,他也不想打擾,直接跟著我出了裏屋,走到了大院子。
“哥哥怎麽了嗎?”
對於我這個陌生人,他還是有點靦腆。
或許是性格的問題,又或許是因為他沒有去學校接觸的人不多,所以才會這麽靦腆。
我盡量控製好自己的表情,讓他覺得我並不是壞人。
“沒什麽,就想來問問你村裏的情況。我們幾個是跟你姐姐一塊來的,肯定也就不是壞人,你能告訴我這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整條村子隻剩下你們這一家嗎?”
我對著他笑了笑,才開始問他問題。
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從哪兒開始說起,抽抽搭搭的,居然在我麵前哭了起來。
“自從爸爸跟姐姐出去了之後,村裏麵就開始出事兒了,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村裏麵的人好像都得病死了。有人說這裏是有疫情,但也有人說是村裏麵有鬼怪作祟。至於是什麽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芙蘇一邊哭,一邊向我哭訴:“村民們死之前都跟我媽媽一樣的,首先是臉色變得鐵青而且蒼白,慢慢的身體就失去了活動的機能。再後來就臥病在床,也吃不下東西,然後人就沒了。”
我皺著眉頭聽他說完,按照他這麽說,現在他的母親已經到了臥病在床,而且吃不下東西的狀態。
或許沒過多久,他的媽媽也會離開這個世界。
這也是他為什麽一看到芙蓉,就委屈的哭起來了。
不僅如此,芙蘇的臉色也並不好,他應該也已經開始染病。
但就正如他所說的,這一條村子除了沒有其他生命之外,我也看不出來發生了什麽事兒。
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這裏一定沒有邪祟。
因為我處理陰事多了,所以對這一方麵的事情都有了一定的感應。
這一條村子雖然怪異,可是陰邪之氣並不重,應該跟邪祟沒有關係。
“一開始染病的人是哪一家,你還記得嗎?”
李牧和容承也從房間裏麵走了出來,隻留下了芙蓉在房間裏跟崔阿姨談話。
“好像是村尾那邊村長的家裏,是他家的大女兒開始出事兒的,沒多久之後他們全家都染病。我們這一條村子沒有了村長,大家都亂了套。所以住在村頭的人,也就紛紛搬走了。”
聽著芙蘇的話,我感覺到不解。
雖然也不是絕對,但是在老山村那邊附近其他的村莊,每一條村的村長他們的家都會在村頭。
一般情況下,村長的家都不會在村尾。
麵對我的問題,芙蘇認真的回答:“那是因為我們這一條村的村尾,種著一棵很大的槐樹。村長家的兒子一出生的時候身體就不好,後來有個先生讓他拜那一棵槐樹當幹爹。還指點他們越是靠近那一棵槐樹居住,他兒子的病就好的越快,身體也會越好。所以村長在那邊盤了一塊地,又起了一棟房子。”
槐樹?
在我的記憶中,槐樹很邪性。
沒有特別的情況下,不會有人拜槐樹為幹爹的。
就跟我一樣。
如果當時不是涉及我的生命危險,我也絕對不會被師父帶到山上,去找狐仙結拜為幹姐姐。
“我們過去村長家看看,你要留在這裏還是跟我們一塊走?”我問芙蘇。
他回頭看了看裏屋,又看了看我們,決定把我們帶到村長家去。
我們一路走的,路上收到了薑日立的電話。
“你們在不在小山村?”薑日立那電話那頭有點著急的問。
“我們剛到,還沒準備吃晚飯呢。你怎麽知道我們在小山村?你有什麽事嗎?”
薑日立突如其來的電話,讓我感覺到了疑惑。
他已經很久沒有找我們了,聽說最近他都跟狐若歌在一塊,準備開堂口看虛病。
知道他很忙,我們這一次出行也沒有找他。
“吃晚飯?小山村裏麵還有人嗎?”薑日立的語氣聽起來也同樣有點疑惑。
我瞬間就不懂了,我跟他的對話特別詭異。
他好像早就已經判定了,這小山村不會有人存在。
“如果有人的話,你趕緊帶著那些人走吧。聽說那邊的水質有問題,短短的三年裏麵,整條村子的人都被水毒死了。有人活著簡直就是奇跡,趕緊帶著人走,我在另外一頭的山上等你。就是前往南山寺的那一座山,趕緊的吧!”
他說的話是匪夷所思,我問都來不及問,電話就被他啪的一下掛斷了。
可是我相信我的朋友,他是不會騙我們的。
我自從接到電話開始,就走在了隊伍的後麵。
李牧聽到了打電話來的是薑日立,他放慢了腳步,走到我的旁邊。
“怎麽說?”掛斷電話之後,李牧向我打聽情況。
我將薑日立說的話,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李牧。
“那我們現在是要離開,還是看看那一棵老槐樹?”我詢問李牧的意見。
今天一天下來,已經夠多事兒了。
我是怎麽樣都做不動決定了,隻希望有人帶領著我往前,其他什麽事我都不想管了。
我的意思,李牧自然是知道的,於是皺了皺眉,下定決心一般說:“既然來都來了,看看那棵樹再說吧。說不定有什麽線索,尤其是我特別想知道,到底是誰讓村長的兒子去認那槐樹當幹爹的。”
“是一個道士,長得好年輕,身穿白袍,還一身的貴氣。”
芙蘇聽到了李牧的話,回頭跟我們又補充了一句:“那個道士我見過,前不久還來了我們村裏。當時一進村,我就看到他了,他人很隨和,還給了我兩顆糖。就是說話有點奇怪。”
“怎麽奇怪?!”
我和李牧同時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