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下來都沒有什麽事情,我們一直等到了半夜快十二點,幾個人一起出發到了公路邊上。
我手上拿著捆屍繩,準備要用來抓卓凡的。
其實他有心跟我們溝通的話,壓根就用不著抓他。
隻不過,有兩手準備,最起碼不用等到抓不到他的時候又手忙腳亂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在卓凡的墳邊跟他說了那些話,等到了午夜十二點,他準時出現在了公路邊。
我並沒有一下就捆屍繩什麽把他抓住,反而是等待著他的靠近。
“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們說?”
我試探性的問他。
他的嘴一張一合,但沒有做法之前我完全聽不見。
“我先點個香,等到道符點燃了之後,你就可以跟我們溝通。但是你隻有一炷香的時間,在這之前,你先想好到底有什麽要跟我們說的。”
我一邊說著,一邊將捆屍繩放回到了我的百寶袋裏。
既然他主動要跟我們溝通,那就用不著捆屍繩了。
畢竟那東西綁著他,其實他也不舒服的。
點燃了道符之後,又點燃了一炷香,我看著卓凡。
“黃泉路上你不走,留在世間有何愁?”
隨著我的口訣一念,卓凡緩緩開口。
“原本幫我下葬的那個陰陽先生已經幫我超度了,我成功的到達了,陰間去到了奈何橋,可我卻找不到我的愛人。”
卓凡告訴我,在他初戀臨死之前,他們曾經約定過要在奈何橋見麵。
自從他初戀死了之後,他就沒有再找別的女朋友,當然他沒有想到自己英年早逝。
如今到了奈何橋,卻怎麽找都找不到他的初戀。
沒有辦法之下,他又回到了陽間。
據我所知,從陰間回到陽間要經曆重重困難。
看來他是鐵了心,一定要跟他初戀見上一麵。
“我們答應過來生一定要再在一起,因為害怕,過了奈何橋,喝過孟婆湯會忘記了對方的樣子,所以我們當時約定好了,在奈何橋見麵。”
卓凡特別著急,眼看都快要哭了。
“因為你總是莫名其妙的站在這公路邊上已經造成了村民們的困擾,我們會盡快幫你解決這件事情,你就在陰間入口處等著我們吧。等到我幫你解決完了這件事情,你就去奈何橋找她。”
我腦子裏麵已經有了一套方案,既然他們已經答應過會在奈何橋見麵,那就說明了他的初戀一定會記得的。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說服他不要再出現在這公路上。
不然這件事情會讓卓先生特別難做。
“另外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問,你脖子上的圖騰怎麽回事?”
眼看著香火已經剩下不多了,他應該回答完我這個問題就會停止問陰。
可偏偏他糾雞賊的很,留了一個小心眼。
“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之後再告訴你吧,我怕你不幫我把這件事辦好。”
這話都還沒說完,香火就已經斷了。
我皺了皺眉,這件事我還得想想應該怎麽做。
卓凡這時候已經走回到了森林的深處,他答應過我不會再在這公路上出現了。
所以我估計,他之後應該會躲起來的。
“怎麽說?”李牧走到了我的旁邊,撞了撞我的胳膊。
我把事情都告訴了他,他也皺著眉。
“兄弟,這件事情不好辦。畢竟距離他初戀死去已經快十年了,說不定他的初戀在奈何橋等久了,也會被陰差給抓走的。”
李牧說這話,我這才覺得他說這句話有道理。
為了要解決這件事,我們一路走回家都在討論。
“你覺得那個姑娘會不會跳進忘川河了?”
李牧突然問我。
我愣了一下:“應該不會吧,既然已經約定好了,她除非是被陰差抓了,不然她跳進忘川河做什麽?那可是永世不得超生的地方。”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隻剩下一個辦法可以讓卓凡找得到她。”
李牧說的話,我大概能猜到。
看來明天一大早我們得拜訪一下那姑娘的家人。
卓先生聽到了我們的話,有點驚愕的問:“你們該不會是想要陰婚吧?”
我和李牧對是一眼,朝著卓先生點了點頭。
隻要他們葬在一個地方,進了同一個墳,才有辦法讓他們在陰間相遇。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年那個姑娘的家人不太同意他們跟卓凡在一起,我覺得這個方法可能不行。”
卓先生有點猶豫。
那這件事就真的不好辦。
“沒事,我們明天先去探探路。如果談不妥的話,我們再想辦法。”
我歎了一口氣,如果要知道那個圖騰和關於老道士的消息,就必須得幫卓凡把這件事情給辦好。
“他們家就在村尾,那姑娘的名字叫卓子瑤,明天帶你過去看看。但你們也要有心理準備,這件事情應該談不妥的。”
卓先生似乎為了卓凡的事情已經操碎了心,我也看得出來他已經盡力了。
李牧把我拉到了一邊,輕聲的在我耳邊說:“明天如果談不妥,你有沒有什麽辦法?”
“辦法也不是沒有,隻不過手段下三流,看看你願不願意幫忙了。”我眼珠子轉了轉,已經在心裏麵打了個底。
如果實在談不妥的話,還能裝鬼嚇一下卓子瑤的家裏人。
但現在說這些也太早,之後的應對辦法,還得跟那一家人見麵了才能計劃出來。
這一夜實在是太累了,竟然一夜無夢就這麽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天剛亮,門外就被敲得很響。
我們睡眼惺忪的,從**爬起來。
我和李牧喜歡睡懶覺,爺爺說那是因為我們年輕,還沒有長大。
至於卓先生,他在城裏麵習慣了,也沒那麽早起。
我們三個被吵醒,或多或少有點起床氣。
披上了衣服,我們在堂屋碰麵。
三個人對視,麵麵相覷。
“這麽早,會說誰?”卓先生一邊嘀嘀咕咕,一邊走到門邊。
打開門之後,卓先生就沒有再罵罵咧咧了。
“哎喲,嬸子。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門外站著一個農村婦人,她滿臉的著急,頭上都是汗。
她朝著大院子看,看了好一會兒,我和李牧才從堂屋出來。
“卓非,咱們家出事兒了。我聽說你家裏來了兩個公子,專門幫人看虛病的,你能不能請他們出來?”
那農婦看著卓先生,顯得很著急。
“發生了什麽?”我走前一步問道,神情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