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眼前的農婦,不是很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能讓她一大早就來敲別人的門。
“我閨女昨天給我報夢了,你們家裏昨天來的兩個先生能不能請出來?我跟他們好好聊一下,多少錢我都願意給。”
我跟李牧對是個一眼,這所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們倆就是先生,你有什麽話要跟我那樣說。”
李牧的樣子看起來成熟一些,由他來出麵處理這件事情應該不會那麽困難。
畢竟我們倆的年紀都很小,很多人都不願意相信我們的道行。
眼前的農婦怔愣了一下,從她的眼神裏麵卻沒有看出來對我們的鄙視。
“原來你們就是那兩位先生,真的是年輕有為。事情是這樣的……”
農婦拉著我們從大院走到了堂屋,坐下來之後,她跟我們慢慢的說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我的閨女死了快十年了,從來都沒有跟我報夢過,可昨天後半夜我突然之間夢到了她。”
聽了這位農婦說了半天,原來眼前的人就是我們今天要去找的卓子瑤的媽媽。
“那你閨女報夢給你,都跟你說了些什麽?”李牧問。
農婦突然之間沉默,很久都沒有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農婦抹了抹眼淚才跟我們說:“她說了什麽其實我不是很記得,但我覺得他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才會回來找我的,這麽多年都沒有報夢給我,突然之間回來,讓我有點不知所措。所以醒來了之後我就立馬跑過來,這邊想問問你們的意見。”
既然她都不記得卓子瑤跟她說了些什麽,我打算隨著她的夢接著下去編。
“其實昨天我們也找過卓凡……”
我說這話的時候,一直都在留意著農婦的表情。
她首先是驚愕,可是後來嗚咽了起來。
“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很久了,現在提起來又有什麽意義?而且卓凡不是也死了嗎?”
“就是因為他也死,生前不能跟卓子瑤,所以走了之後,他希望可以跟卓子瑤再續前緣。”
李牧在我旁邊站著,偶爾也插上一兩句話。
農婦哭著搖了搖頭:“子瑤她爹不是很希望他們倆成婚,現在兩個都已經沒了,再提這件事又有什麽意義?”
“卓子瑤他爸爸在哪兒?我去跟他說說吧,如果可以的話,就讓卓凡和卓子瑤陰婚。你看看行不行?”我試探性的問道。
“子瑤他爹去年就沒了,現在就隻剩下我跟她弟弟在家裏。”
提到了卓子瑤的父親,農婦又抹了一把眼淚。
“那這件事情你可以做主嗎?如果可以的話我直接跟你談。”
農婦這一輩子都沒有做過什麽重大的決定,而這一個決定對於她來說特別的難。
這也剛好合了我的意。
“相信你也聽說了,最近在公路上麵總是有人能看見卓凡的靈魂。昨天我和我哥去問過了,他就是放不下卓子瑤。”見她猶豫不定,我開始加大了說話的力度。
李牧在我旁邊點了點頭也勸說道:“人活一輩子,你也知道你的女兒去世了之後,沒了就是沒了。既然他們生前不能在一起,就讓他們死後能做一對苦命鴛鴦吧。”
剛說完這句話,門外就響起了腳步聲。
我探頭一看,發現了是一個跟我們年紀差不多的男孩。
“媽,你怎麽一大早就到了卓叔家裏?”
那男孩叫農婦一聲媽,我知道他是卓子瑤的弟弟,卓子悅。
“你來了正好,過來幫我參謀參謀。”
農婦把她兒子叫了過來,前前後後的把事情經過都告訴了他兒子。
卓子悅沒有說話,在我旁邊點起了煙。
我們並不著急,等著卓子悅把事情想明白了之後,再做打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卓先生已經把早飯都做好了,放在了堂屋的飯桌上。
“你們先過來吃飯吧,要談什麽事情之後再說。”卓先生朝著我們招手,我把坐在一邊的農婦扶了起來,
前腳剛一踏進了堂屋,後麵卓子悅就拉住了我。
“這是你們能想出來最好的方法了嗎?”他稚嫩的臉上露出了疑惑。
我點了點頭。
其實我跟他的年紀差不多,他也是十六七歲的樣子。
但因為我經曆的事情太多了,想事情的角度也相對成熟一些。
“那你們怎麽說就怎麽做吧,我媽那邊我會跟她做一下思想工作的。”
農婦聽到了卓子悅的話,歎了一口氣。
“現在你都是家裏的小男人了,這件事情就由你來決定吧,以前是爹媽做的不對。如果當時讓卓凡跟你姐姐結婚,你姐姐也就不會鬱結成疾。”
說到了卓子瑤的事情,農婦又開始哭了起來。
卓子悅伸手抱住了農婦,輕聲的安慰。
既然已經決定了,我們必須得挑個好日子。
李牧吃完了飯,坐在邊上開始給卓子瑤和卓凡算八字。
“他們倆……”李牧皺了皺眉抬頭看著農婦:“他們倆是天作之合,隻要一個沒了,另外一個也會跟著沒。兩個人的命是連在一起的,如果不結婚,都會英年早逝。”
李牧說這句話的時候,小心翼翼。
他不敢說得太嚴重,害怕農婦一下接受不了,會暈過去。
農婦聽著,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當時就應該給他們先算算八字的,現在鬧成這樣,我對不起我女兒,也對不起卓凡。”
卓先生輕輕歎了一口氣,眼眶也紅了,可他還是安慰著農婦:“都過去了,沒事兒。別哭了嫂子,現在我們好好安排他們的婚事就好。”
農婦點頭,一直拉著我和李牧的手:“兩位先生,拜托你們幫我們處理好這件事吧。這倆孩子,這輩子真的太命苦了。”
隻要農婦和卓先生點頭答應,這件事就好辦。
“明娃兒,你給大爺打個電話過去,報備一下這件事。”李牧算好了日子,回頭交代我一聲,又去跟卓先生和農婦討論去了。
我知道關於陰婚這些事,多少有點禁忌。
我們不是什麽厲害的先生,道行也不深,最好還是跟師父報備一下。
趁著他們在忙,我打電話回去跟師父商量。
隻要我們能處理,師父基本就不會限製我們太多。
師父放手讓我們去做,我們就可以大膽一點。
“下午過去卓子瑤的墳裏看看,做一場法事之後,我們再做這件事。”
既然要做法事,那我就弄個花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