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卓先生的家裏住了下來，為了晚上可以見到卓凡，我們早早的吃了東西就躺下。
一直到了午夜十二點，陰氣最重的時候，更容易能碰到卓凡。
但是我們在那邊等了一夜，一直到天亮都還沒有看到他。
叔公早上去田裏回來，看到了我們還站在公路邊，連忙上前跟我們打招呼。
“我們哥幾個怎麽還在這裏站著？早飯吃了嗎？”
叔公很熱情，把我們叫到他家去吃飯。
在回去的路上，我又再一次向叔公確認。
“你確定是那一條公路嗎？”
叔公點點頭：“就是那一條公路，我在那邊都遇到二少好幾次了，很確定就是那。你這麽問，是不是昨天晚上你們沒有遇到他？”
叔公一下就猜到了我們的心思。
我垂頭喪氣，一路悶聲不響往叔公的家裏走。
“等會兒我們去墳裏看看吧？”我轉頭看向了李牧。
他點了點頭，一邊往前走一邊在看他的百寶袋。
東西其實我們都已經準備齊全了，包括了道符和訓鬼尺。
“你們等會兒要去墳裏嗎？”卓先生看著我，推了推他的眼鏡。
“其實按照你說的，他的靈魂應該早就已經被那個陰陽先生超度了。如果現在鬼魂還在陽間，或許是因為墳裏出事兒了。所以我才打算過去看看。”
我想了一路都沒有想明白，倒不如先去墳裏看看，還能當是做個祭拜。
既然是祭拜，花圈肯定少不了。
吃了早飯之後，我開始運用叔公家裏的物資，草草的給卓凡弄了一個花圈。
雖然花圈比較簡易，但我的手工不差，看起來還挺大氣的。
弄好了手上的東西，我抬著花圈跟卓先生一塊走著去墳地裏。
卓凡的墳還算是一個風水寶地。
我拿著羅盤看，從卓凡的墳裏開始，在附近繞了一圈，地方不算差。
“當時那個陰陽先生說了，這邊下葬比較好，所以我才給他選的這裏。”卓先生在我的附近跟我解釋，並且介紹了一下墳地附近埋著的人。
“左邊是我爺爺奶奶的墳，右邊是我爹的。”卓先生想了想，又指了指另外一頭：“那邊是卓凡的初戀女友的，都是在這附近。”
初戀女友？
我聽到了卓先生的話，有點愣住。
卓凡也就二十來歲，他的初戀女友看起來也不會很大。
我故意到了那個女孩的墓碑看，算了算日子，那女孩十六歲就沒了，也是怪可憐。
“什麽時候談的？”我問卓先生。
他想了想，才說：“聽說初中就開始談了，一直到了那姑娘十六歲，生病去世的，這才不了了之。後來卓凡也沒有談了，當然他也不提，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惦記著那個姑娘。”
我腦子裏嗡嗡的。
蘇十一現在也就十七歲，我們已經在蘇家村成了親，又在老山村弄了訂婚宴。
習慣了蘇十一的存在，我壓根就不敢想象沒有了蘇十一，我會怎麽辦。
難道卓凡一直不肯離開，是因為他的女朋友？
那也不應該，他女朋友跟他身上的圖騰又有什麽關係？
這件事情越來越邪乎，我心裏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們以前有沒有婚約在身？”
一般在農村，年紀大小跟結不結婚沒有什麽關係。
就算像我和蘇十一，哪怕我們還沒有到法定結婚年紀，也可以先在村子裏麵做一個訂婚，或者直接以古老的方式拜堂成親。
“我倒是沒聽過，”卓先生想了一會兒，又回頭問叔公。
聽卓先生的話，因為他們家弟弟妹妹太多了，叔公就單身一個人，所以卓凡小時候一直都被寄養在叔公家裏。
叔公跟他比較親近，哪怕現在長大了，沒了爹之後，卓凡基本上也隻跟叔公來了。
“還真沒聽過，如果我知道了，肯定會回去跟你爹媽說的，畢竟那是二少的終身大事。”
叔公在我們邊上抽起了煙，他皺著眉頭還在邊上想著，或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年紀大了，害怕忘了什麽細節。
“陳明，”叔公突然回頭叫了我一聲。
我看著他的眼神，突然明亮，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重點。
“誒叔公，你說。”我走到了叔公的旁邊，拿了一根煙跟他一塊點上。
他想了想：“你說那小子會不會跟那姑娘私訂終身？”
聽到了叔公的話，我腦子嗡了一下。
有可能！
所以這會兒人雖然沒了，魂也還在陽間。
或許就是因為他有心願未了，需要找人幫忙。
而他跟叔公又比較親近，所以叔公總算能在公路附近看見他。
“明娃兒，作法！”
李牧聽到了叔公的話，將手上的煙弄滅。
我走到了他的旁邊，從百寶袋裏麵拿出了要用的東西，準備開始作法。
有了花圈，這一場法事異常順利。
我拿著香火點燃，又在卓凡的墳前燒了紙。
“我是老山村李大師的入室弟子陳明，今天來祭拜主要幫你解決事情。大概事情我都理解了，今晚我會在公路邊上等著你。你記得出現，我們好好聊聊。”
一邊燒紙，我一邊跟卓凡說。
附近開始刮風，我四處看。
一個身影若隱若現的站在墳地裏麵。
我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墓碑上的照片，確定了那個人就是卓凡。
其實我完全可以利用捆屍繩把他捆住，然後問陰看看他有沒有話要說。
可是現在是白天，這麽做不太好。
附近也偶爾會有人來祭拜，雖然不是什麽節日，好歹也靠近清明節前後，或多或少都會有人提前祭拜。
若是被人看到了，我怕容易嚇著其他人。
等到了法事做完，站起身來，我將身上的灰塵拍去。
“今年是卓凡死的第一年，你們清明節不可以來祭拜的，那個陰陽先生有沒有跟你們說過這件事？”我回頭問卓先生。
他搖搖頭。
見他一臉什麽都不懂，我又補充了一些資料。
“一般剛死之人，第一年不可以在清明節當天祭拜。記得要在清明節前就已經做好祭拜的工作，這是規矩。”
問我為什麽，可能我也不知道。
但師父之前是這麽跟我說過的，他告誡過我，隻要是在清明節前處理的陰事，都要記得提醒死者家屬。
卓先生點點頭，沒有問再多的問題。
稍微清理了一下墳頭的灰燼，我們收拾東西回了叔公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