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大姐麵對麵的坐著,相對無言。
越是細想,我就越覺得害怕。
雖然一開始我也知道這個祭司不是什麽好人,可我沒有想到他居然是十惡不赦之人。
“如果按照你的推斷,祭司他需要大量的陰氣,那他抓你哥哥做什麽?”
大姐不理解的事兒,我也同樣不理解。
可我後來想了想,李木因為一直在處理陰事,任憑他陽氣很足,也慢慢的被陰事同化。
我們還在說著,大姐家的門突然之間被打開。
開門的那個人速度特別的快,我無處躲避。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聽著他的聲音應該就是昨天跟祭司一塊來的。
“你怎麽還在這裏?”他看到我有點驚訝,說著又抬頭看了看天:“現在已經天亮了,祭司要去做祭祀大典,你趕緊趁著這段時間離開。”
大姐見我沒說話,她連忙跟那男人說:“祭司抓住的那男孩是他哥哥,他不知道還好說,現在他都已經知道了,他一定要救他哥哥的。看來你得幫幫忙了。”
那男人沒說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姐。
“金姐,這件事……”
男人欲言又止,大姐卻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如果我們要對他發起反抗的話,要麽就是他死,要麽就是我們死。”大姐歎了一口氣,又說:“我倒是無所謂,可你的女兒,後天就要被拉去活埋了。活人祭,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如果連你都不反抗,那村裏麵其他的小女孩,長大了之後依然也要接受這一個命運。”
“什麽?”我有點驚訝,看著那男人久久說不出話來:“是你的女兒要參加活人祭?”
男人無奈的點點頭:“確實就是我閨女,但這麽多年來,我們村裏的傳統就是這樣。當年我的姐姐,我也是參加了活人祭。”
“這活人祭到底有什麽好的?讓你不惜一切,沒有了姐姐,還要送自己的女兒去活埋?”
我看著男人,心裏已經髒話連篇了。
他既然身為男人,自然就不會因為活人祭而死亡。
但是他也是家裏的一家之主,為什麽不去保護自己的家人。
他低著頭,很久都沒有說話。
當他抬頭看我的時候,眼眶已經通紅了。
“我們村裏經常會鬧饑荒,因為地勢的原因,一直都不好種植糧食。這也讓我們村裏普遍的貧窮。隻要是曾經家裏有人被拉去活人祭,就能可以在饑荒的時候分到第一批糧食,而且還是最多最好的。為了保命,很多家裏的女娃都會主動提出要參加活人祭,我的女兒也是其中一個。”
隻是十年裏麵,隻做一次活人祭。
十年前,就是這男人的姐姐去的。
十年後的今天,也是男人的女兒在眾多女孩子當中脫穎而出,被選中當活人祭的幸運兒。
這男人家裏,也跟祭司一樣,成為了村裏人敬重愛戴的人。
就為了這種虛名,男人不惜一切,甚至犧牲自己的閨女。
“你們這裏種什麽都不長,不是因為土地,而是……”
我的話還沒有說話,男人立馬就插嘴:“我們都知道,是山神不賞飯吃。所以才要活人祭,不然誰家都不願意把養大的閨女拿去當祭品的。”
“在我們這裏,家裏能出一個神女,就是天大的恩賜。我們家,算上我閨女,已經出了兩個神女了。”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自豪。
我皺了皺眉,無藥可救。
“你信不信我,如果信我,我能幫你把閨女救下來,並且讓你們村裏從此豐衣足食。”
我堅定的看著男人。
我知道身外一個外來人,村民不相信我,都是正常的。
但是,這裏的風水其實很好。
隻不過是因為祭司讓這裏的陰陽不調和,這才出了問題。
如果有人敢站出來,將這裏被鎖住的陽氣釋放,達至陰陽調和,就沒有問題了。
我不怕跟祭司正麵剛,但我必須要有自己的勢力。
最起碼要找到敢相信我的村民,無論幾個,隻要有人站出來,其他的村民才會勇敢。
或許早就已經有村民看祭司不爽,隻不過沒有人說,他們也是暗自忍受。
男人看著我,眼神裏麵帶著一絲疑惑。
“你不過是個黃毛小子,又不是什麽厲害的人物。再說了,你是外來人口。而我在這裏這麽多年,祭司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害我們的事兒,我憑什麽相信你?”
他的語氣並不衝,看得出來隻不過是就事論事。
我點點頭,他的話有道理。
他不信我,是因為他沒有得到實質證據。
我想了想,跟他說:“你有沒有發現,這裏的村民,臉色普遍都比較蒼白。那是因為村民們的陽氣被吸取,至於現在那陽氣放在了什麽地方,要我哥才知道。隻要把存放陽氣的地方找到,將陽氣釋放,讓陽氣回到村子裏,調和好之後,就不會有你所說的問題。”
看著男人半信半疑的眼神,我知道他得自己過濾我說的話,我多說沒用,轉身離開了裏屋。
“信不信由你,我要去吃飯了。吃完飯,我會去救我哥。如果你們不配合,村子裏麵的事兒我就不管了。”
我來的目的,也不過是就走李牧。
其他的事情,既然他們不著急,我自然也就不會管。
收拾好了東西,我準備離開。
那男人一把拉住了我。
“現在出去太危險了,他們還在做法。你要麽等晚一點吧?”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如果不是同一路人,我希望我和他盡量少一點溝通和接觸。
“另外你剛才說的……”
他頓了頓,看著我的臉色,一會兒之後又問:“你需要我怎麽配合?”
我頓時愣住,微微抬頭看著他,眼神發亮。
“你願意幫忙?”我又再問了一遍。
他點了點頭,隨後又擺了擺手。
“但是我有要求,如果我們贏了自然最好,那麽這一條村子裏麵從此就再也沒有祭司。但是如果我們輸了,祭司還在這一條村子,生活的話,我肯定就會有危險。到時候……”
他看著我麵露難色。
聽到了他說的話,我這才有點愧疚於自己想的不夠周全。
那男人說的沒錯,我們這種外來人口若是跟祭司對抗輸了,我們拍拍屁股就能走,可他的家就在這裏,他能怎麽辦?
“到時候就看你敢不敢跟我們走了,我可以帶你去蘇家村。那邊的村長跟我還挺熟的,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們留下來。所以我會盡力而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