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
天剛亮,外麵就響起了鈴鐺的聲音。
我聽那動靜,估計是祭司又在村裏巡邏。
但今天的聲音跟昨天的有點不太一樣,好像多了一些鐵鏈子和腳鐐的聲音。
我偷偷的借著日光從窗外看。
不看還好,一看嚇一大跳。
那個鐵鏈子和腳鐐的聲音,是李牧發出來的。
他正垂頭喪氣的跟在祭司的身後。
這時候的李牧並沒有四處張望,他身上也穿著白色的衣服,看起來就像古代那種囚犯的衣服。
我很奇怪,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不僅如此,李牧的衣服上,還染著血。
“你幹什麽?!”
我身後傳來大姐的聲音,她的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你不要在這裏看,很容易會被發現。”
大姐拉著我,讓我把頭垂下來。
直到那鈴鐺的聲音走遠,大姐放在我頭上的手,才拿開。
“祭司在做法的時候,所有人不得看聽問,這是我們這邊最基本的禮儀。”
大姐看著我,眼神裏麵都是責怪。
“可是我的哥哥在那!”我有點激動地看著大姐。
見她沒說話,我又問:“你是不是早就已經知道我哥哥被他抓了?”
麵對我的問題,大姐顯得有點閃躲。
在等待她回答的過程中,我仔細的看了她的臉。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覺今天的她氣色比昨天的差了一些。
“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我有點擔心的問。
畢竟她收留了我,若是因為我讓她心裏感覺到了不舒服,從而再影響身體,那我心裏會過意不去。
她搖了搖頭:“我沒有感覺不舒服,倒是你,等會兒等祭司走過去了之後,你就趕緊收拾東西走。”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趕我,我也不好厚著臉皮留在這裏。
見我開始收拾東西,大姐很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但她不知道,我並不會離開。
既然我知道李牧在祭司的手上,無論怎麽樣我都要救他。
過不了多久,師父就應該到了。
到時候我們師徒聯手,一定可以把李牧救出來。
我掏出了手機看了看,直到現在為止,師父都還沒有跟我聯係。
說實話,我有點擔心。
雖然從老山村坐大巴,可以直接到這裏來。
可是沿途陡峭,若是司機技術不好,分分鍾就會連人帶車滾落懸崖。
我的眼神開始亂瞟,我得找到一個能讓我安全待著,又能查到這條村子到底發生什麽事的地方。
“你別想了,”大姐似乎看出來我的意思,她皺了皺眉:“你不可能在我家以外的地方安全待著,隻有我能保證你的平安。”
我看著大姐,愣住了。
這話什麽意思?
“我原本是縣城的人,但是自幼父母雙亡,是我爺爺臨終前,給我定下的婚約。嫁進來之前,我爺爺帶我找過一個姓李的大師,原本隻是找他算算我與我丈夫的生辰八字合不合適,可臨走之前他給了我一個三角符咒。那東西至今在我手上。”
姓李的大師?
三角符咒?
我師父曾經也給我一個三角符咒,這該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如果是,那就太好了!
“那三角符咒有什麽作用?”我著急的問她。
她聳聳肩:“具體什麽作用,我不知道。但聽說,那符咒放在家裏,可以形成一個陣法,讓祭司部分能力一進家裏,就消失。”
我想了想,如果她說的都是事實,那就確實如她所說,在這村裏,隻有她可以幫我。
“大姐,你說的那個李大師,是不是住在縣東,佝僂著背的一個小老頭?”
我直勾勾的盯著大姐,這時候我急切需要她的答案。
“對,就是他。”大姐點點頭,又跟我描述了一下師父的特征。
聽到她說這些話,我差點哭出來。
“大姐,我跟你說。被抓到那個小子,名字叫李牧,是李大師的大侄子,也是唯一血親。如果李牧沒了,李大師死後不會有臉麵對麵他們李家的列祖列宗。所以現在,隻有你可以幫李大師了。”
大姐似信非信的看著我。
我知道我說的話沒有什麽說服力,但是大姐的心是好的,她如果要幫我,也不在乎我說什麽話。
“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她問。
“我師父,也就是李大師,他已經在路上了。我隻需要在這裏收集情報,等到他來了就好。”我把我們的計劃告訴她。
她不是這一條村的人,所以我相信她也不會跟這一條村的村民一樣。
再說了,如果她要害我的話,她早就下手了,也沒必要把我留到了現在。
“這裏的祭司很有問題,我相信他在用什麽奇怪的手段,將這裏的陽氣聚集起來。隻是目前來說,我還並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皺了皺眉,將我不知道的事情慢慢的羅列出來。
“其實你說的這些話,我之前也有暗中觀察。但我查到的東西並不多,或許可以幫得到你。”
大姐一邊說,一邊從她的箱子底下找出來一本筆記。
那上麵記錄了每一次的祭祀時間,基本上都是在清明節前後。
而且每一年的端午節,祭司也會做一些奇怪的祭祀。
我翻著筆記,心裏沉甸甸的。
有了這一本筆記的記錄,我大概能猜得出來祭司到底要做什麽了!
他在利用一些奇怪的手段,將村裏麵所有人的陽氣聚集到一個地方。
村民們的陽氣漸漸變少,陰氣就會加重。
糟糕!
祭司該不會是想用村民們的命,去幫他完成一些事兒吧?
“按照你這麽推斷,也有可能!”大姐看著我瞳孔微縮,很明顯的她也感覺到了震驚。
“我剛到這村子來的時候,聽我丈夫說過,祭司的兒子在一場車禍中不幸身亡。可偏偏沒有找到他兒子的屍體,有些人猜測,不知道是不是祭司把他兒子的屍體藏了起來。至於為什麽要藏起來,那就不得而知了。”
“很有可能是養屍!”我激動的拍了拍大腿。
有些人會因為一個執念,就做出瘋狂的選擇。
而養屍最重要的就是陰氣得夠重,既然巫邪村的村長這麽看重他,那他留下來剛好還可以練屍。
這也就導致了這條村子裏麵,隻有老年男人多,年輕力壯的人基本都沒有在村子裏。
或許不是不在村子裏,而是都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