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兄?錫麟!”

薑明輝才一踏進大理寺堂內,就看到徐明澈和徐錫麟兩人,頓時皺眉,“舅兄,錫麟這是何意?”

明明這一路都好好的,怎麽才進京就跟變了個人一樣?竟然跑到大理寺告他的狀?

薑明輝自認為做的天衣無縫,因此話語之中也並不客氣,徐明澈聽到這話,當即冷哼一聲,

“何意?”

“你自己做了什麽,自己心裏清楚!”

說完這話,他側身讓開,身後的地上跪著一名粗布麻衣的男子,哪怕人一直跪著沒抬頭,可薑明輝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瞳孔驟然一縮。

“你……”

一旁的大理寺少卿張澤銘頓時看向了薑明輝驟變的臉色,聲音微挑,“看來薑大人是認識此人了!”

“不,我不認識他。”

薑明輝趕緊反駁,他怎麽都沒想到陳良竟然也會跟到京城來,頓時驚疑不定的看向徐明澈和徐錫麟兩人。

“舅兄,錫麟,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我知道平日裏舅兄就看我不順眼,但是你們也不能隨便找個人就誣陷朝廷命官,這是觸犯大齊律法的!”

不等徐明澈和徐錫麟兩人說話,陳良就上前兩步,“薑大人,你不認識我了?前幾日是你給我金錠,讓我綁架了薑姑娘和徐公子,然後朝徐家索要贖金的。”

“我不識字,還是您寫的信,讓我一字一字謄抄的,如今你怎麽能轉頭就不認賬了?”

陳良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那封信,交到了大理寺少卿張澤銘手中,張澤銘看了一眼,便朝著身邊的人道:

“去取薑大人平日協理公文的卷宗來!”

說來也巧,前陣子大理寺府衙的屋脊漏雨,房梁損壞,去找工部才批過,正是薑明輝辦的。

很快卷宗就被帶來,張澤銘一一對照字跡,確實分毫不差,當即一拍驚堂木。

“薑明輝,你還有何話說?”

薑明輝除了剛見到陳良的時候有些震驚之外,現在已經冷靜許多,當即冷哼一聲道:

“不過是一封信件而已,誰知是不是偽造的?”

“張大人,舅兄是我的親人,從前錫麟求學,我還送過他幾篇文章和字帖,徐家知道我的字跡,再仔細模仿,自然是真假難辨。”

說罷,薑明輝一甩袖子,負手而立,抬眸直視著坐在首位上的張澤銘,“張大人身為大理寺少卿,就因為這個證據,便隨便定我的罪嗎?”

一旁的徐明澈聽到他這番不要臉的言論,頓時氣的不輕,“薑明輝,我還真是沒想到你如此厚顏無恥!”

“你說我和錫麟偽造證據陷害你?我們為什麽陷害你?方才從你府裏查抄的二百萬兩銀票難道也是假的不成?你每月俸祿寥寥無幾,那二百萬兩銀票究竟從何而來?”

大理寺少卿張澤銘端坐大堂之上,冷眼看著薑明輝,“是啊,薑大人既然說證據是偽造的,那二百萬兩的銀票總有來頭,若是說不出來,那就是從徐家索騙來的贖金!”

“銀票,銀票……”

薑明輝轉頭看向一同被壓過來的陳秋,抬手指著他道:“這銀票是陳秋要借給我的,張大人也知道自從我那孽女將嫁妝都捐了以後,薑府就入不敷出,如今隻能借些銀子才能勉強度日。”

“隻是私借印子錢這種事傳出去也不好聽,所以我才偷偷私下借,沒想到被張大人抓了個正著。”

跟私借印子錢比起來,顯然是雇匪行凶這件事罪名更大,他絕不能承認。

此話一出,張澤銘頓時將視線轉向薑明輝身後之人,厲喝出聲,“陳秋!”

陳秋頓時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小人,小人真是什麽也不知道,的確是薑大人找我借銀子,讓我上門的,這二百萬兩銀票……”

“對,這二百萬兩銀票就是我的!”

陳秋和薑明輝對視一眼,當即垂下頭去,他又不缺心眼,既然薑明輝說是他的銀子,那就是他的,否則薑明輝真下了大獄,他一分銀子都撈不到,連之前借的一百萬兩銀子都打了水漂。

聽到陳秋的話,薑明輝嘴角上揚,轉頭看著徐明澈和徐錫麟兩人,就這麽點證據,還想告他?

徐明澈被氣得不輕,他沒想到薑明輝竟然無恥到這個地步,下意識地上前兩步揪住薑明輝的衣領。

“你簡直一派胡言,我打死你!”

“舅兄,我是朝廷命官,你若敢毆打我一下,休怪我不顧這麽多年情分,送你進刑部!”

“你!”

徐明澈的手被一旁的徐錫麟拉住,“爹,你冷靜,一定要冷靜。”

聽到兒子的話,徐明澈的手緩緩鬆開,他也知道薑明輝再不濟,也是朝廷官員,他們這些商賈自然奈何不得他。

但想到他的所作所為,就氣得渾身打哆嗦,“無恥至極,當初我怎麽會瞎了眼把妹妹嫁給你?”

“薑明輝,你喪盡天良,不得好死!”

坐在首位上的張澤銘一拍驚堂木,“都住嘴,公堂之上,豈容你等咆哮?”

說完,他看向徐明澈和徐錫麟兩人,“你們兩個可還有其他證據?”

徐明澈和徐錫麟對視一眼,都有些沉默,如今證據確鑿,可薑明輝咬死了不承認,他們還能怎麽辦?

徐錫麟上前兩步,“張大人,此事證據確鑿,薑明輝口口聲聲說信是偽造的,還請大人請擅長書法之人仔細辨別真偽。”

“另外這個陳秋,分明就是油嘴滑舌之輩,他所說的話絕不可信,還請張大人明察!”

薑明輝聞言,一甩袖子,“哦,陳秋的話不可信,這個叫什麽陳良的話就能信了?錫麟你也是讀書人,為了陷害我,還真是會顛倒黑白!”

“父親說表兄顛倒黑白,那我呢?”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緊接著薑姮身著碧青色衣裙,快步進了府衙。

薑明輝頓時一愣,“阿姮,你怎麽過來了?”

見薑姮不回話,他心中一沉,頓時嗬斥出聲,“為父在問你話,你來這兒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