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馮子衡聽到薑姮的話,頓時眉飛色舞起來,一拍陸淮的肩頭,“太好了,陸淮,你也可以參加院試了。”

陸淮亦是眉眼舒展,但比馮子衡到底內斂幾分,朝著薑姮拱手,“多謝薑姑娘。”

“陸公子客氣了,以後陸公子高中,千萬記得昨日答應我的事便好。”

“不會忘。”

陸淮話音落,又朝她深深一揖,語氣鄭重,“此後薑姑娘但凡有吩咐,陸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那我就不打擾馮公子和陸公子溫書了。”

薑姮朝著兩人點了點頭,準備去找表兄徐錫麟,問問秦楓在何處,讓他陪自己去見一見。

“薑姑娘留步!”

陸淮忙叫住要離開的薑姮,見她回頭,忙上前兩步,“天色已晚,我送薑姑娘回府吧。”

“不必了。”

薑姮搖了搖頭,“我稍後去找表兄,等他下學一同回去便是,陸公子先忙正事。”

“書院下學還需一個時辰。”

陸淮眸光微亮,斟酌著開口問道:“不如我陪阿姮姑娘在書院裏隨意走走?”

薑姮聞言微怔,遲疑道:“會不會打擾到陸公子溫書?”

一旁的馮子衡聞言,忍不住笑了出聲,“薑姑娘,他跟我們這些寒窗苦讀的人可不一樣。”

“這些經史子集,他早都熟讀背誦了,就算不溫書,他這個天才也不會落榜的,哪兒像我們,現在還得夜以繼日地啃書。”

說到這兒,馮子衡忍不住哀嚎出聲,“哎!我到底什麽時候能考上進士,就再也不用看這些破書了。”

薑姮見狀,忍不住笑出聲,這個馮子衡怪有意思的。

陸淮側眸看著她,眼底也忍不住漾起一抹笑意,微風拂過,一片樹葉落在薑姮頭上。

“阿姮姑娘,別動。”

下意識的,陸淮伸手去摘落在她頭上的樹葉,這一幕正好落在剛要離開的趙煦眼中。

“薑姮,陸淮,你們在幹什麽?”

跟在後頭的秦楓眼見著趙煦怒喊了一聲,人就衝了過去,整個人都愣住了,尤其是落在薑姮身上的時候。

陸淮不會搶了世子的心上人吧?

這下可壞了,秦楓思及此,趕緊追了上去,難怪世子非要跟他打探陸淮的消息,沒想到陸淮平日裏光風霽月的,竟然能做出這等風流事?

不等趙煦靠近,陸淮便下意識往前兩步,將薑姮擋在了身後,“世子要做什麽?”

“我問你,你們剛才在幹什麽?”

趙煦的視線掠過陸淮,直勾勾的盯著薑姮,眸中閃過厲色,“薑姮,你自己說!”

“我和陸公子做什麽,和世子有什麽關係?”

薑姮從陸淮背後走出來,看著他那副急火攻心,仿佛捉奸一樣的眼神,便覺得有些好笑。

“世子以什麽身份來管我?你別忘了,你我已經退婚了。”

“你!”

趙煦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就去拉扯薑姮的手腕,“你跟我走。”

“放手!”

薑姮想要掙開趙煦的桎梏,奈何趙煦抓得極緊,手腕被勒得生疼,頓時惱怒,“趙煦,我說讓你放手!”

“世子。”

陸淮抬手捏住了趙煦的手臂,聲音微冷,“你沒聽到阿姮姑娘的話嗎?她說讓你放手。”

“我和她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讓開!”

“我不能讓。”

趙煦步步緊逼,陸淮更是寸步不讓,“她不想走,世子就不能強迫她。”

聽到這話,趙煦幾乎氣笑了,話語之中滿是輕蔑之色,“若我非要強迫她呢?你能怎麽辦?你隻是廬山書院的學子,你能幹什麽?”

薑姮微微皺眉,前世她沒嫁進侯府,還真不知道趙煦骨子裏竟是如此的高高在上。

見陸淮沒做聲,趙煦冷嗤一聲,抬手掰開陸淮捏著自己手臂的右手,“滾吧,你現在跟廢物有什麽區別?”

變故就是這一瞬間,陸淮借力反手扣住了趙煦的腕骨,力道沉穩,逼得趙煦連連後退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臉色瞬間漲紅。

“我能做什麽,從不取決於我的身份,而世子的身份,也不該是你隨意欺淩他人的理由。”

陸淮說著,直視著趙煦的眼睛,語氣不容置喙,“你該跟阿姮姑娘道歉!”

“趙煦,你該跟阿姮道歉!”

眼前的人忽然與十年前站在他麵前的趙淮序重疊,無論是音容還是語氣,幾乎沒有分別。

“憑什麽?”

趙煦猛地回神,忍不住氣笑了,他現在可不是當年的侯府次子,而是世子,而陸淮也不是當年的趙淮序,他現在有什麽資格讓自己道歉?

“世子有錯在先,難道不該道歉嗎?”

“好啊,道歉也不是不可以。”

趙煦眉眼染上冰霜之色,聲音透著淩厲壓迫,朝陸淮伸了伸手,“打贏我,本世子就答應你。”

“若是你輸了,就給本世子跪下道歉!”

一旁的薑姮,聞言忍不住看向旁邊神色呆滯的馮子衡,“陸淮會武功?”

馮子衡回過神,旋即趕緊搖頭,“不會吧,我不知道啊,這些年我也沒見過他動手啊。”

聞霜見事態不好,忙壓低了聲音道:“姑娘,奴婢現在去讓那些護衛進來。”

自從上次去莊子的時候,遇到山匪,薑姮就請了武學師傅習武,另外還特意雇了許多護衛,就是為了避免之前的事情再發生。

今日因為進書院,就讓護衛都在門口等著了,沒讓人進來。

“不用。”

打起來不是更好嗎?

此時的薑姮對陸淮的身份已經越發存疑,視線越過兩人,落在了身後的秦楓身上,快步走了過去,急於求證此事。

“你就是秦楓?”

秦楓有些詫異,“姑娘認識我?”

當然不認識,隻不過知道趙煦來找他,正好他又是跟著趙煦一起過來的,猜的八九不離十。

“方才趙煦都問了你什麽,和陸淮有關?”

“……”

秦楓有些詫異的看著薑姮,不明白她怎麽什麽都知道,“姑娘也對陸淮有興趣?”

“我隻問一件事,陸淮是陸夫人的親生兒子嗎?”

行吧,秦楓有些無奈,連問題都和世子一模一樣,既然方才都已經告訴世子了,他也沒什麽隱瞞的必要。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