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淮序眸色失落,本欲要走,聽到薑姮的話,下意識地回頭,“阿姮這話是何意?”
他想起什麽,忙解釋道:“趙煦說他忙,不懂這些,便每次都讓我幫忙買一份禮物送給你,我想著自己也該選一份禮物給你,便每次挑選禮物,都選了成對兒的。”
難怪!
薑姮幾乎氣笑了,同心玉佩,一對兒玉蟬,兩顆夜明珠,當初她還以為這是趙煦對她的心意。
所以不是移情別戀,而是從一開始,趙煦的心就不在她身上!
何其可笑!
既然不喜歡,當初為什麽要求娶她?
薑姮合上蓋子,心緒複雜,她沒想到一直以來給自己送禮物的人會是趙淮序,感慨道:“我當年還以為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否則她也不會一直躲著趙淮序了,為此才跟趙煦走到一起,遭了那麽多罪。
“什麽時候的事兒?”
趙淮序聽到這話,頓時急得紅了臉,“我何時不喜歡你過?分明是後來你與趙煦愈發親密,與我和先太子疏遠,還跟皇後娘娘請旨賜了婚。”
“若非如此,當初我本要說服父親,向你提親的。”
說到這兒,趙淮序和薑姮兩人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不對勁,趙淮序先問道:“你為何說我不喜歡你?”
“趙煦說你和太子很忙,我纏著你們玩鬧影響到你們讀書,因此還挨了打,背地裏都在抱怨我。”
所以後來薑姮漸漸疏遠了趙淮序,隻跟趙煦玩兒,因為趙煦說他不用讀書練武,可以一直陪著她。
趙淮序沉下眸子,“他跟我說,你覺得我和太子過於古板無趣,不能帶你下河捉蝦摸魚,怕我們到時候跟夫子告狀,所以不願意跟我和太子一起玩兒。”
後來他一次次靠近,薑姮一次次躲開,便以為是真的了,再也沒湊上去過。
一直到皇後下旨賜婚,薑姮搖身一變,成了他未來的弟妹,兩人之間徹底沒了可能,趙淮序也再也沒見過薑姮。
隻是每次隨著父親去一個地方,總還記得給跟在自己身後的小丫頭買禮物,不管她記不記得自己。
這次來徐府,趙淮序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轉身離開。
薑姮坐在涼亭內,看著他並未拿走的海棠白玉簪,神色複雜,一直等到聞霜前來喊她。
“姑娘,該去用晚膳了,舅老爺他們都等著姑娘呢。”
……
趙淮序回到府上,直接去找了趙煦,揪住了他的衣領,“我問你,當年是不是你在背後挑唆阿姮疏遠我?”
看著氣勢洶洶的趙淮序,趙煦忽地笑了,“是啊,我知道你喜歡她,所以我就是不想讓你得到她!”
隻要是趙淮序有的,他就偏要搶!
嘭——
趙淮序一拳打在趙煦的臉上,趙煦扯出一抹笑容,“娘,兄長要打死我了,你快來救我!”
“這又是怎麽了?”
長寧侯夫人聽到動靜快步趕了過來,從牢房出來以後,趙煦的情緒就很不穩定,鬧得她心力交瘁,剛休息了一會兒,就又亂套了。
“淮序,我不是說了,煦兒的精神不太正常,你當兄長的,怎麽能打他?”
趙淮序盯著趙煦良久,又看了眼長寧侯夫人,頓時愈發疲憊,“母親,長寧侯府,我和趙煦隻能留下一個人,你選吧。”
“你說什麽?”
長寧侯夫人頓時拔高了聲音,“你如今要當侯爺了,便要將煦兒趕出去嗎?他可是你親弟弟!”
“你要是將他趕出去,那我也走!”
“可以。”
趙淮序語氣涼薄,“趙煦弑父,本就沒資格繼承侯府,既然母親一定要包庇他,那就跟他一起吧。”
“你們也不必搬出府去,我讓人將西苑收拾出來,往後你和趙煦就住在那兒,吃食我讓人每日送進去。”
這和幽禁有什麽區別?
“淮序,我是你娘,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但是不管長寧侯夫人怎麽掙紮,趙淮序都沒有再理會,若真論感情,長寧侯夫人在他心裏的位置,比不上陸母。
……
之後趙淮序將陸母接到了府裏,每日變成了三點一線,侯府到朝堂,朝堂到徐家,徐家再回侯府。
徐錫麟每日下衙,總被同僚打趣,說他們徐家現在厲害了,長寧侯上趕著給徐家當贅婿!
這日回府,徐錫麟實在是沒忍住,“阿姮,我看趙淮序這小子挺不錯的,的確是真心實意,你是怎麽想的?”
如果真要嫁,徐家上下都覺得趙淮序的確不錯,但最重要的還是薑姮的想法,薑姮要是不願意,那人再好也不行。
聽到動靜的薑姮,趕緊合上蓋子,將那枚白玉簪蓋好,看著徐錫麟忍不住蹙眉,“表兄,你都成親多久了,怎麽還咋咋呼呼的。”
“明日便告訴嫂子,收拾你!”
“嘿!”
徐錫麟忍不住哼了一聲,“我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表妹你的終身大事,你看這趙淮序態度也算挺誠懇的,當初在宣城我就瞧出來了,他對你有意思。”
“要不然……給個機會?”
薑姮紅了臉,“到底是我嫁人還是表兄嫁人,難不成是徐家沒銀子,不願意養我了?”
“哎!表妹你可別亂說話,要是讓外祖父聽見了,我這雙腿就別要了。”
徐錫麟說到這兒,眼睛漂到了趙淮序的人影,“得了,我也不管了,能不能娶到你,看他自己本事吧。”
“我走了,今日廚房做了你愛吃的叫花雞,談完了就趕緊去用膳。”
人走以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趙淮序便出現在了門口,敲了敲房門,“阿姮,我帶了城東的酸棗糕,要嚐嚐嗎?”
“趙淮序。”
薑姮走到了桌邊,示意他坐在自己對麵,“你是真心想要娶我?”
此話一出,趙淮序頓時正襟危坐,“是。”
“我不想留在京城,我想四處去看看,遊曆名川湖海。”
前世薑姮被困在高高的宮牆之內,一方天地之中,她哪兒都走不了,如同籠中之鳥。
她重生以後,就發誓這一世隻要自由,如果趙淮序做不到,她是不可能嫁給他的!
“我辭官。”
趙淮序沒有半分猶豫,原本這個位子他也不想坐,前幾日陸母還跟他說,想要回宣城,要給陸淮掃墓。
京城又有長寧侯夫人和趙煦在,趙淮序也不喜歡留在京城。
聽著趙淮序的話,薑姮抿了抿唇,將螺鈿盒子打開,拿起裏麵的海棠發簪遞給趙淮序。
“那我同意嫁給你。”
趙淮序眸中暗色湧動,接過發簪,動作迅速而又溫柔地戴在薑姮的發髻上。
“不許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