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安排之下,即使他們在大營中找不到馬匹或者無法回來會合,也可以讓尚明誌趕著馬去指定的地點找他們。
但這裏的地形實在是太過開闊,馬很容易被發現,所以馬被留在了幾裏外的小山坡後,而尚明誌和權淮則穿著插滿草的黑衣趴在了遠處的空地上,借著千裏望看隊友分散開,小心翼翼地向大營中推進。
雖然這樣分散前進目標小,但隻要其中一個被發現,那麽剩下的其他人都會因此暴露。
好在巡邏隊的速度和方向都是有規律可尋的,所以一眾人想通過也並不會太難,若實在是躲不開了,離遠些趴在地上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畢竟他們火把的照明範圍實在是不大。
幾番走走停停之後,何子易已順利地到達了大營的木欄外,但何子易根本不敢靠近,因為木欄外除了固定的哨兵還有繞著圍欄的巡邏隊,這也是大營外圍的最後一道防線。
何子易要等,等其他隊友與他會合,一起穿過這最後一道防線,畢竟這最後一道防線的木製圍欄,還是挺高的……
大營很大,四周的木欄都有數百步寬,但大都是黑漆漆的,若是每隔一段距離就點上火把的話,那這巡邏隊恐怕一晚上除了點火不用幹別的了。
所以何子易選了最長的一側木欄向前推進,並且在這木欄外的黑暗處集合。
“抓緊時間,把身上的草和樹枝都扯下來。”何子易看隊員一個一個安全地來到了身邊,心便放下了許多。
之前偵察時,何子易特意用千裏望觀察過這木欄,木頭全都是豎向打進土裏固定住的,橫向則用麻繩勒緊,這樣就不會給人留下著力點,沒有攀爬的機會。
若是不借助點工具,很難獨自爬過這木欄,但若是借助工具,那這速度上就無法保證,所以何子易安排隊員采取配合攀爬的方法,兩到三人一組,先由一個人在下麵墊腳,將一個人送上去,再由上麵的人拉下麵的人一把。
“上。”一支獅子軍巡邏隊剛遠去,何子易輕聲說道,身邊的許陽平和烏肅便迅速起身躥了過去。
兩人先是推了推木欄,確定牢靠之後迅速翻過安全落地,進入大營內尋找掩護,而另一支巡邏隊也剛好在幾個彈指之後路過,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不過這個動作是在兩人均未穿著盔甲的情況下完成的,而他們的主要任務便是探路,對於穿著笨重盔甲的隊員來說,翻越這木欄的難度著實不小。
“先架穿盔甲的上去,然後再把沒穿盔甲的拉上去,上吧。”何子易見這一隊獅子軍巡邏隊也已走遠,便對身旁的隊員說道。
這盔甲足有數十斤重,加上人的自重,對下邊承重之人的壓力著實是不小,但用全身力量頂總比在上麵光靠腿拉要輕鬆一些。
穿著盔甲的司徒興文踏著蒲思源的肩膀,輕鬆扒到了木欄的頂部,隨後雙臂一撐便將半個身子搭在了木欄上,下邊的蒲思源立刻起身拽住了司徒興文留好的腿向上爬。
另一側,火光慢慢接近,一支巡邏隊正朝他們走來,這兩支巡邏隊間隔的時間實在是難以把控,前一隊走得慢些或後一隊走得快些,都能讓兩支巡邏隊的間隔縮短,現在就讓他們遇上了。
“快點、快點、快點……”眼看著火光越來越近,何子易的心裏突然打起了鼓,嘴裏不停地念叨著,希望這二人的動作能再快些。
遠處拿著千裏望觀察的權淮更是緊張萬分,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朝一旁的尚明誌說道:“準備。”
“準備好了。”此時的尚明誌已經將緊緊握在手中的哨箭舉向了天空,雖然箭頭上隻有哨,不會發出火光,但打出去後,哨子發出的響聲足以吸引敵人的注意。
眼看著火光離二人越來越近,權淮的內心比誰都緊張,額頭上流出了細細的汗絲,嘴巴已經張開,好像隨時都會喊出一句發射。
短短一個彈指,所有人都為他們加快了心跳,好在二人速度夠快,並沒有木欄上耽誤什麽時間,一個翻身落地便迅速離開了。
何子易鬆了口氣。遠處的權淮也喘著粗氣,擦了把額頭上的汗說道:“收。”
接下來便是最後一組,何子易和穿著盔甲的姬默、小方,能進鎮安司當龍衛的人自然都不是一般人,這個姬默也是如此,身上的本領很多,格鬥和兵器也都不錯,但他有一個很大的缺點,就是不細致。
就在這最不該犯錯誤的時候,他卻將自己的缺點暴露了出來,在剛剛何子易下令清理身上樹枝的時候,姬默並沒有清理幹淨,在他大腿前後甲的連接處,卡了一個帶著樹葉的樹枝。
而在這緊張氣氛之中誰都沒能注意到的樹枝,卻在姬默翻過木欄後,掛在了大營這一側的木欄上,好在位置並不太高,伸手就能摸到,但實在是太惹眼了,通過木欄之間的縫隙,就連外麵的巡邏隊也能看得清楚。
如果巡邏隊看到必起疑心,可何子易、小方和姬默翻過木欄後都沒有回頭看一眼,所以沒能注意到這個樹枝。
早已隱藏在暗處的許陽平將這一切看在了眼裏,許陽平想提醒他們,卻又不能喊,他想衝出去將這樹枝取下,可遠處巡邏隊的火光已經朝這邊走來,時間根本不夠用了,急得他頓時沒了辦法。
千鈞一發之際,穿著盔甲的司徒興文按住了身前的許陽平,自己朝三人的方向跑了過去。
一個身著獅子軍盔甲的人朝自己跑過來,何子易有些搞不明白狀況,手瞬間就摸向了自己腰間的短刀,做好了應對突**況的準備。
還沒等短刀抽出,對方卻先開口了:“你們快走,別管我。”
聽出是司徒興文的聲音,三個人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也隻能選擇相信他,繼續朝前麵跑去,找地方隱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