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察時的何子易見到如此情景也有些後悔,畢竟上次偷襲也隻是燒了他們糧草而已,給他們帶來的實際損失並不算太大,頂多會拖延他們幾天的行動,但這也讓他們提高了警惕,讓自己的行動更加困難了。

現在,經過幾天的休整,遠西人的前線大軍已經恢複了元氣,新的糧食已經補給到位,現在正準備對西域人再次發動進攻。

臨近出發,幾日不見的外交總管卻突然來到大營,出現在了何子易的麵前。

何子易見到這外交總管還是比較親切的,畢竟這外交總管在這西域給了他不少的幫助,可以說沒有他,何子易的計劃並不會這麽快的展開,所以便想上前打個招呼。

不過外交總管此次來就是特地為了找何子易的。

“何將軍。”外交總管邁著小碎步奔向何子易,將手中早已準備好的信封遞了出來。

何子易一頭霧水,看這外交總管的表情和神態,總覺得他手中的信不會是什麽好事。

“你們的人,在遠西人的前軍大營之中。”

何子易看到信中的字跡一愣,這分明就是申玉瑩的筆跡。

“誰給你的?這信怎麽來的?”何子易滿臉疑惑,看向了眼前的外交總管,就好像這外交總管也與蒼天會有什麽勾結似的。

“這信是用箭插在我府門上的呀。”外交總管的聲音變得更加激動起來,開始講起了這信的來曆:“昨日我剛剛見完國王陛下,想著回府之後好好休息一下,剛要推開府門,一支箭‘嗖’的一聲就腦袋邊上射了過去,正中府門上。

“我被嚇了一大跳,定睛一看,那箭離我的腦袋,就這麽一點距離啊,就這麽一點。”

外交總管瞪圓了眼睛,滿臉驚恐地伸出了手,用兩個手指比劃了一下,大概一寸有餘,何子易心裏想著,這箭倒真像是申玉瑩射的。

“昨天一晚上,我連覺都沒睡好,那信外還有一張紙條,寫著將信交到安國何子易的手上,所以我今天一大早上,就啟程來給你送信了。”

外交總管說了一大串,除了換氣基本上沒有停頓,流利到何子易都快忘了他是個西域人了。

“嗯。”何子易調整了一下複雜的表情,連連點頭:“這封信對我們非常重要,感謝你將這封信送來。”

“你能不能告訴我是誰讓我把這封信送來的,是誰射的我?”外交總管聽到何子易回答的如此敷衍,不甘心地問道。

“一個老朋友。”何子易扔下一這句,拿著信轉身便走了。

原本對行動信心滿滿的何子易突然有了一絲猶豫,雖然信中證實了何子易的猜測,焦正業三人就在敵人的前軍大營之中,可這信中所說的會是真的嗎?自己能相信申玉瑩,能相信蒼天會嗎?

這封信會不會是蒼天會的圈套,他們會不會早已勾結了遠西人做好埋伏,等著何子易上鉤?

“怎麽了,頭兒?”許陽平看出了何子易的不對勁,湊上前來問道。

何子易將許陽平帶到了一邊,將信展開拿到許陽平的眼前,皺著眉頭輕聲說道:“蒼天會又送來了信。”

“這……”許陽平看完也不禁皺起了眉頭,看向了何子易:“可信嗎?”

“蒼天會是我們的敵人,還是那句話,敵人給的情報,我不敢信。”

“反正我們今夜就要行動,究竟是真是假,我們不是一探便知?”許陽平不太能夠理解,何子易為什麽如此擔心這信的真假。

何子易有些無奈,歎了口氣:“我是怕蒼天會與遠西人勾結,提前設好陷阱,故意引我們上鉤。”

“可他們如果真與遠西人勾結,這麽做豈不是打草驚蛇?而且好像他們也沒有與遠西人勾結的必要。”許陽平並不讚同這個觀點,舔舔嘴唇說道。

何子易又一次陷入了深思,再三權衡之後,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對許陽平說道:“今晚的行動照常,帶兄弟們把東西都準備好。”

今夜行動要準備的東西,著實和以前不太一樣,所有人不再是一身光禿禿的黑衣或是鎧甲,而是在衣服或鎧甲外插滿了草,完全覆蓋住了衣服或鎧甲的本色。

在這黑夜之中,他們若是趴在地上,不仔細看隻會以為他們是一堆草叢罷了,這也是何子易為了對付獅子軍的巡邏隊,從開闊地中穿過去而想出來的辦法,他們需要無聲無息的混進去,才能有抵進偵察的機會。

現在何子易唯一擔心的一點,就是這獅子軍的前哨。

一般大營都會在兩軍之間的必經之路上設置一個前哨,雖然離大營較遠,但會配備快馬,一旦發現了敵軍,就立刻回營中報告。

但何子易與肖掌櫃幾次偵察,都沒能發現獅子軍設置的前哨在哪裏,這讓何子易很心虛,若是今夜的行動被前哨提前發現,那自己和一眾兄弟的準備全都白費了,甚至有可能將命搭在這裏。

不過西域的地形也有所不同,這裏雖然山多,但開闊地更多,所以並沒有什麽必經之路一說,也許就是因為如此,獅子軍根本沒設置前哨,但何子易仍然不敢放鬆警惕。

此次參加行動的一共有九個人,何子易需要留兩人在外圍策應。

而這兩個人結局將會是兩個極端,若是抵進偵察出現意外,這兩人就要負責吸引敵軍的注意,因而可能會被成百上千的敵人追捕,若是抵進偵察沒有意外,那麽這兩人就可以安安全全地撤退,可能連敵軍的麵都見不到。

所以,這兩個人的位置也很關鍵,何子易選了權淮和尚明誌完成這個任務,權淮的眼睛配上千裏望可以很好的觀察到隊友的一舉一動。

而尚明誌有一個很厲害的技能,就是可以趕馬,隻要事先熟悉好馬,一下趕上十幾匹也不成問題,所以他除了正常的訓練外,還被何子易安排去熟悉西域的馬匹,學習他們馭馬的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