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西人萬萬也沒有想到,這看似平靜的大營裏充滿了殺機,大營前竟然早就有所防備,提前挖好了陷阱並做了掩藏,加再上這夜色籠罩,看上去根本與平常無異。
衝在最前麵的副將連人帶馬摔進陷阱之中,雖然有鎧甲防護,但在重壓之下還是被陷阱中的鐵刺紮成了篩子,後麵的騎兵已經反應過來減速,但更後麵不知情況的騎兵都直挺挺地撞了上去,將好不容易停在陷阱之前的騎兵硬生生的撞了下去。
要說這新上任的西域大將還是有些水平,這百餘步寬的深坑從無到有也隻花了半個多時辰,再加上掩藏運土等一係列的工作,總算是在這獅子軍到來前完成了。
後麵剛剛開始衝鋒的步兵停了下來,作為先頭部隊的幾百個騎兵掉下去了一半,大部分都是摔死或是踩踏致死,即使是有幸沒死的也已經動彈不得了。
這當然還不算完,騎兵們好不容易停下了步子,卻發現大營中有了動靜,數十架投石車開始了工作,全力朝獅子軍砸去,雖然這獅子軍的鐵甲刀槍不入,可卻防不住這從天而降的巨石,就連陣前的大將也亂了陣腳。
時間已到了三更天,這時守衛們都已經開始打起了瞌睡,戴著頭盔的腦袋一墜一墜的,何子易也借此機會貼近了糧倉,糧倉四周的圍欄對他來說自然也是小菜一碟,自從發現了獅子軍的頭盔視野較小,何子易的動作就變得大膽了起來,不過此時的他一直沒有離開權淮的視線範圍,計劃著若是情況不妙,拿著千裏望觀察的權淮便會在遠處製造些動靜,引開守衛的注意。
何子易一連開了幾個倉口,裏麵都有糧食流出,現在可以確定這糧倉確實有燒的價值,何子易最後朝權淮擺了擺手,意思是告訴他可以叫其他人過來了,轉身便消失在了更深處。
這助燃劑雖然好用,但在提煉過程中產生了一種刺鼻的味道,好在這些守衛隻在這糧倉的外圍守著,沒有人到中間的位置,所以何子易決定從這幾個糧倉的中間開始燒起,從中心向外擴散,至少不會被外圍的守衛發現。
很快,司徒興文和蒲思源也借著守衛的視野障礙和夜色靠近了糧倉,三人都進入到了糧倉的中間位置。
潑灑的過程並不複雜,但是潑灑這些助燃劑也有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比如需要將糧倉的四周都灑上才能保證火勢迅猛,除了四周,每個糧倉之間也要灑出一條線,以保證火能順利燃燒過去,否則還要一個一個地點火。
三個人的動作很快,何子易原本以為點起火來就可以撤退了,可沒想到外麵的守衛偏偏又走進來兩個,其中一個正邊走著邊摘下自己的頭盔,似乎是打算通通氣。
不過還好,也隻有兩個而已……
“埃克斯利,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摘下頭盔的守衛邊吸著鼻子,邊朝一旁邊的隊友問道。
埃克斯利一吸氣,傳到鼻子裏的就隻有自己的汗臭味,在這大夏天的,捂著這一身鐵皮,能聞到別的就怪了。
“沒有啊,我摘下頭盔試……”埃克斯利邊說著,邊要將自己的頭盔摘下。
可埃克斯利的話音還未落,一把短刀便在黑夜中亮出,並且準確無誤地從他頭盔中的縫隙中插了進去,而他旁邊的另一名守衛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蒲思源捂著嘴巴抹了脖子。
兩具屍體都被小心翼翼地放倒在地,這身鎧甲實在是太沉了,若是讓他們自由倒下,非得在這寂靜的黑夜中鬧出個大動靜不可。
“頭兒,要不我們把他們這鎧甲換上?”司徒興文看著這套鎧甲,眼睛裏都在放光。
何子易倒也想,隻不過這鎧甲結構複雜,又不像脫衣服那麽簡單,再加上這環境昏暗,實在是很難弄得明白。
“你們倆,能弄明白這套鎧甲怎麽穿脫麽?”何子易也不甘心這兩套到手的鎧甲白白浪費,但他實在是沒有把握將這身東西脫下來再穿好,隻好看向二人問道。
“給我點時間,也許可以。”蒲思源將屍體翻來覆去的研究著。
“埃克斯利,你們在裏邊幹什麽,還不出來?”外邊的守衛用遠西語喊起了話。
何子易和蒲思源都聽不懂,齊齊地看向司徒興文。
司徒興文一清嗓,故意粗著嗓子用遠西語回道:“馬上就來了。”
“沒時間了,點火,走人。”何子易站起身,從懷中掏出了火折子。
“埃克斯利,謝爾維德,你們到底在裏麵幹什麽呢?”外麵的守衛好像很著急,大步朝裏麵走去:“你們兩個難道還想再打一架嗎?”
走進來的守衛被這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兩個人是怎麽在裏麵玩出這麽大火的。
“著火了!著火了!”守衛調頭朝外麵大喊著,這一眾守衛立刻都慌了神。
短短幾個彈指,凶猛的大火便燃遍了糧倉的每一個角落,而何子易三個人已經趁亂翻出了圍牆,遠離了這一片火海。
“埃克斯利和謝爾維德這兩個狗東西在這裏麵做了什麽?”守衛大喊著,四處尋找水源,根本沒想著去找誰放的火。
這大火一燃,外麵的守衛紛紛摘下了自己礙事的頭盔,加入到了滅火陣營之中,此時的他們穿著笨重的鎧甲不說,還露出了致命的位置,若是何子易還在,定得要一弩一個。
很快,火光衝天而起,遠處早已備好馬等了半天的小方將號箭舉起射向了天空。
號箭的哨響聲在這大營中回**,這聲音不僅吸引了何子易,更吸引了救火的守衛和趕向糧倉的巡邏隊,他們盯著天空中號箭拉出的火線看了半天才突然反應過來,現在應該先去抓縱火之敵才是。
此時的小方就在軍馬所外,軍馬所裏根本沒留守衛,幾個睡夢中的馬夫已經全被小方帶人幹掉了,現在隻要何子易能夠跑贏巡邏隊,就可以安然無恙地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