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進了大營中才能發現,獅子軍的巡邏隊遠遠不止三個,就光算上何子易這一隊人碰見的,就至少有五隊了,何子易估摸著,這大營中至少留了幾百名獅子軍。
但這麽多巡邏隊也不可能都是廢物,可何子易這三人一次又一次的與巡邏隊擦肩而過,卻都是安然無恙。
這次何子易明顯感覺自己慢了一步,自己好像已經被發現了,短斧已經緊緊握在手中,隨時都要砍出去,可就在眼前的巡邏隊卻轉頭走了。
“他們是……瞎了?”後麵同樣緊握著短斧的司徒興文也感到十分詫異。
“好像是他們的頭盔。”權淮看出了端倪:“縫隙太小了,他們的視野根本不夠。”
“難怪這一個個的都跟瞎了一樣。”何子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有了這方麵的加持,他便更加自信了一些,以下可能利用視線少的優勢,搞出不少戰術。
夜間搜索還得是小方的看家本領,他帶著的一隊人速度很快,因為預判能力強,所以他們的速度很快,一路上遇到的阻礙也很少,很快便到達了這大營的中心,而這裏正是糧倉所在。
可找到了糧倉,小方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讓他愁容滿麵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這糧倉外圍實在是有太多的敵人了,粗略一看就得有二十多個全副武裝的獅子軍看守,另一個原因則是自己沒法通知其他人,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和警惕的敵人麵前,自己用竹哨吹一聲鳥叫都容易引起注意。
這點倒不是何子易沒有想到,而是在這到處是敵人的大營中,真的沒什麽辦法通知自己的隊友,能通知到隊友的方法,也能通知到敵人,到時恐怕敵人比隊友來得快的多。
“怎麽辦?不如我回頭去找他們?”蒲思源看小方一籌莫展的樣子,便提議道。
小方在心中好一頓盤算,這地方怎麽算都不與其他兩隊人的搜索位置重疊,所以自己在這裏不可能等得到他們的。
“分頭行動吧,你們去找你們頭兒,我去找另一隊,咱們的速度肯定比他們快,去他們的搜索路線上等著他們便是。”小方深思一番過後得出了最後的方案。
這個環節還算是順利,蒲思源雖然等了很長時間,但還是等到了鬼鬼祟祟的一隊人,雖然兩撥人剛見麵的時候差點打起來,但暗號一出,便都在黑暗中相認了。
“怎麽跑到我們的路線上來了,有發現?”何子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兩隊相遇,不是有災就是有喜。
“找到他們糧倉的位置了,在我們那條路線上,但是他們的守衛人太多了,我們沒辦法下手,隻能來求援了。”蒲思源點了點頭。
“小方呢?”何子易問道。
“去找另一隊人了,守衛加一起得有個二三十號人,就咱們這點人,不想點什麽辦法是沒法靠近的。”蒲思源如實回道。
“先去看看再說。”何子易心一橫,今夜就是衝過去強燒,也得燒他塊肉下來。
三路人順利在糧倉外會合,何子易與小方湊到了一起,決定商討一下戰術。
這糧倉不算很大,但也至少夠他們大營裏所有人吃上一兩個月的,但現在不知道糧倉裏還剩下多少糧食,因為這個是根本沒法計算的,首先是不知道他們的補給時間,又或是他們補給時從來都不把糧倉裝滿,這糧倉若真是隻剩下一點了,那這次算是白來了。
“方兄,這裏交給我吧,你帶四個人去找他們的軍馬所,準備九匹好馬,估計這大營裏也沒剩幾匹好馬了,若是有多的,全都毒死,見到火起了,就打一支信號箭,我們向你那邊趕過去。”何子易想了想,這裏用不上那麽多人,分頭行動才最可靠。
“這裏算上你一共就留四個人,能行嗎?”小方將自己身上的助燃劑拿了下來,心裏還是有些擔憂,問道。
“多了反倒容易被人發現。”何子易接過助燃劑,從自己身上掏出炸藥包遞給了小方:“把這個拿著。”
“一人就一包,我拿了你怎麽辦?”小方沒接,這炸藥有何子易從安國帶來的,也有肖掌櫃準備的,但總歸還是不多,這次任務一人隻拿了一包而已。
“這是焦正業他們三個身上的,你們用得上。”何子易繼續掏著,將三包炸藥全都掏了出來:“打完信號,也許敵軍比我們先到,能撐就撐,撐不住你們就先走,不用管我們。”
“嗯。”小方沒有猶豫地點了點頭,他聽得懂何子易這話的意思,這次任務凶多吉少,萬不可感情用事,否則誰都走不出去。
計劃落定,小方帶著人消失在了黑暗中。
前去偷襲西域前線大營的獅子軍特地在數裏之外便滅掉了火把,悄無聲息地在黑夜中前進著。
大營的火光已經肉眼可辨,領頭的大將手一舉,身後的一眾騎兵及步兵全都停了下來。
大將盯著遠處的火光,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雖然西域前線大營的防備鬆懈,但也不至於連個人影都沒有吧?
難道自己的計劃已經被西域人發現?想到這,那大將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自嘲地想:“自己是不是太高看西域人了些。”
“將軍,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我願率領騎兵,衝入敵軍大營。”一旁的副將早已按捺不住,向大將表明了決心。
“好。”大將滿意地點了點頭,一揮手:“上。”
“眾騎兵聽令,跟我衝入敵軍大營!”副將得令,朝後麵大喝一聲,一馬當先地衝向了大營。
一時間馬蹄聲四起,數百騎兵組成的先頭部隊一湧而上。
衝在最前麵的副將越來越覺得不對勁,自己就快要衝到大營裏了,身後又鬧了那麽大的動靜,就算這大營中的防備鬆懈也不應當是這番景象。
還沒等這副將想明白,突然覺得自己的身子一沉,**的馬也大驚,連人帶馬全都摔入了坑中,緊接著便是鮮血四濺,有馬的、也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