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號箭。”司徒興文看何子易沒有什麽反應,便提醒他說道。

“不對勁,權淮還沒有動靜,你們先撤,我去找找他。”何子易這才有了反應,隻不過之前他一直在擔憂權淮的安全。

他們三個人由權淮所在的方位進入,又從糧倉的另一個位置翻出,現在他們與權淮中間隔著幾十個糧倉的守衛,權淮想要衝過來與他們三個匯合可不容易。

“頭兒,我們跟你一起去。”司徒興文和蒲思源可都不想撇下隊友自己走。

“不行,你們必須撤,小方已經暴露位置了,去幫他們抵禦巡邏隊,否則誰都出不去。”何子易兩手一伸推回了二人,轉身便跑回了糧倉。

此時的糧倉周圍已經被火光照得通明,權淮身上的夜行衣反倒是格外顯眼,又加上糧倉又全都是救火的人,所以權淮不得不繞開糧倉從營帳中穿行,這也算是最穩妥的方法,本來見到號箭之後便可撤退,可偏偏權淮在這營賬裏撞上了三個到處找水的敵人,好在他們都沒戴頭盔,也沒拿武器。

眼看這次遭遇已躲不開,權淮決定先發製人,手中緊握的短斧一下便劈了出去,劈中了最前頭那敵人的腦袋,剩下兩個敵人的反應也很快,迅速上前給權淮的臉上來了一拳。

這可不比赤手空拳的普通人,有了鎧甲護手的加持,這一拳將權淮打了個七葷八素,連連向後退去,手中的劈出去的斧子還卡在敵人的腦袋上沒能來得及拽回來。

雖然痛失隊友,但絲毫不能掩蓋他們發現敵人的興奮,兩個人迅速上前,打算將幾乎失去反擊能力的權淮帶走。

此時的權淮滿臉是血,眼裏見的也全都是血色,想反抗但沒有絲毫還手之力,腦子也是一片眩暈。

這兩個找水的敵人開始拖動權淮,試圖將他拖離這片隱藏他的黑暗之中,拖到其他人的麵前。

好在何子易趕到的還算是及時,先是一弩射中了其中一名敵人的腦袋,另一名敵人反應很快,何子易來不及再次上箭,隻能撥出短刀,近身上前。

遠西人的身高和體重都占優,一身鎧甲更是個無死角的盾牌,何子易的短刀劈裏啪啦地打在敵人的肩膀上、胳膊上甚至是手上,可卻毫無效果,何子易身上沒帶長刀,吃了不小的虧。

此時的何子易很心急,他必須迅速解決掉眼前的這個敵人,把權淮帶走,否則他們的打鬥早晚會吸引到其他敵人的注意,到時可真的逃不出去了。

可是如此心急的何子易卻給對方露出了破綻,何子易專攻敵人的上路,想刺他沒有頭盔防護的腦袋或者脖子,卻疏於了下半身的防守,兩個胳膊被對方架住,剛要後退扯開對方的糾纏,卻被對方借力用膝蓋一頂,將正在後退的何子易直接頂飛了出去。

何子易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捂著腹部,他的腹部傳來了難以忍受的劇痛,手中的短刀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遠西人這加了鐵甲的膝蓋,讓何子易感覺這一擊好像是被鐵錘用力地掄中一般,不止於此,還有何子易身上的各種武器也硌得他生疼。

此時的權淮才剛剛恢複了一點點意識,但根本不知道什麽情況,隻是躺在地上怔怔地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那個守衛驕傲地看著地上的二人,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他大步走向何子易,好像自己已經成為了勝利者,以為失了武器的何子易已經沒了威脅,想給他最後一擊,讓他徹底放棄抵抗的想法。

但這倒是真是隨了何子易的願,他正想讓這守衛放鬆警惕,好讓自己有機會可以給他致命一擊。

守衛毫無防備地抓著何子易的衣領,用力一提將何子易從地上拽了起來,似乎是想將何子易舉起再用力摔到地上,好在何子易早就有所準備,他在確定時機成熟之後,將手中藏了許久的半截弩箭插進了守衛的腦袋。

這弩箭在何子易倒下後硌在了身下,他看上去是在因疼痛難忍而捂著腹部,實際上則是趁機將箭柄折斷,悄悄藏在手中。

守衛瞪大了眼睛,滿眼盡是了不敢相信,隨後便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被舉在半空中的何子易同樣也摔到了地上,雖然樣子有些狼狽,但好歹這次落地沒再受什麽傷,何子易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權淮,怎麽樣?”何子易跑向權淮,抱起他的腦袋問道,權淮現在這滿臉是血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嚇人。

“還好、還好。”權淮恢複了一點意識,定了定眼睛,拽著何子易的胳膊試圖借力站起身來。

何子易簡單地檢查了一下權淮的傷勢,好在是除了臉上再沒有其他地方有傷,這滿臉的血也都是從鼻子裏流出來的,至於這鼻梁嘛,估計是斷了。

“這該死的獅子軍,鐵拳朝我臉上來了一下,實在是不太好受。”權淮順利地站起了身,從倒下的敵人腦袋上收回了短斧:“早知道用錘這一頭了。”

龍衛所帶的短斧有兩頭,一頭是錘一頭是斧,所以說是錘斧或者更加恰當。

何子易放下心來,從地上撿回了短弩,帶著權淮朝號箭的方向跑去,根本不用擔心記不住方位,因為此時小方那邊的炸藥響徹了整個大營。

打了號箭的小方就成了眾失之地,本來營中所有的巡邏隊都跑向糧倉救火,結果小方的號箭一響,一大半巡邏隊都改向了這裏,但小方可沒打算輕易撤退,他已下定了決心要用這炸藥與獅子軍來一波決戰。

輕裝上陣的司徒興文與蒲思源比看到號箭趕來的巡邏隊更快上一些,小方遠遠地看到一團黑影,心裏鬆了口氣,但黑影越來越近,來的人就隻有兩個,小方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直到兩人接近,小方沒有看到何子易的身影,急切地問道:“怎麽隻有你們兩個人?你們頭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