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時辰前,西域指揮大營。
“少蒙我,怎麽,你們不是要偷襲遠西人的大營,結果現在連人家大營在哪都沒搞清楚?”新來的大將軍兩手一擺,滿臉盡是嘲諷之意。
也不知道怎麽,許陽平出去這一趟的功夫,營內主事的大將突然換了人,之前的那兩個活寶也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
“我們已經找到了大營的方向,隻是不知確切的位置。”聽完肖掌櫃的翻譯,許陽平是又氣又惱,隻能繼續解釋道。
“所以你們不敢偷襲人家的大營,就來跟我們說遠西人要偷襲我們,非要我們撤退?”這大將軍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聽想讓他撤退,火氣一下就躥了上來,非覺得這幾個安國人是來搗亂的。
許陽平壓著火氣,繼續和那將軍解釋著:“那是我們從抓到的探子嘴裏審出來的,你們的大營一直被遠西人的探子監視著,光昨天夜裏就至少有四個!”
“你們?”大將還是滿臉狐疑,看著眼前的許陽平問道:“抓住了遠西人的探子?”
“對。”許陽平再一次強忍著怒氣點了點頭。
戰又不戰,退又不退,眼前這大將的態度讓許陽平十分惱火,他可不能像何子易那樣能理解這西域大將們的所作所為,明明情報都送到嘴邊了,就是不肯咬上一口。
一旁聽了半天的外交總管又打起了援場:“不如大將軍派出多幾個騎兵,前去打探一番?”
這個大將軍跟之前的兩位可不太一樣,他似乎很怕外交總管,以至於這外交總管一開口,自己就立刻開始撓頭思考著他的建議。
“好,我便信你們一回。”最終大將軍還是點了點頭:“若是天黑之後沒有消息,就別怪我不信你們了。”
許陽平實在是忍不住,被這個拍腦門決定的主意氣得翻了個白眼:“究竟是戰是退,現在必須有個結論才是,若是等你們天黑之後再做決定,人家都打上門了,時間根本來不及。”
“不如就勸他們早做準備,並且提前派一隊騎兵前出打探情報吧,像你這樣說恐怕他們是不會聽的。”老練的肖掌櫃可不單單是做些翻譯的工作,他更會在需要的時候站出來替許陽平拿些主意,就像現在這樣。
“好吧。”許陽平點了點頭,肖掌櫃說得很有道理,眼前的這個大將軍完全就是個順毛驢,倒不如說得隨和些,也許他能聽進去。
肖掌櫃將自己的話翻譯給了大將軍,這番話倒是有些作用,再加上旁邊一直聽得明白的外交總管一撮合,這大將軍總算是答應了許陽平的建議。
不過萬萬沒想到的一點是,這大將軍的早做準備,竟然是要戰。
“奇了怪了。”出了營帳,許陽平朝身旁的肖掌櫃問道:“這新上個大將軍怎麽還轉了性了,之前要他們打卻一直撤退,現在要他們撤退,他反倒是要打了。”
“那就隻能說明這新上任的將軍,和別人還是不大一樣啊。”肖掌櫃好像看破什麽似的,笑著搖了搖頭。
“為什麽我出去一趟,這大營中就變天了?”許陽平問了這個憋在心裏好久的問題,這個問題在他進營帳見了新將軍之後就一直縈繞心頭。
肖掌櫃哈哈一笑:“我們之前真是小看那個外交總管了。”
“怎麽說?”許陽平倒是也很好奇,為何新上的將軍對這外交總管如此恭敬。
“你們走了之後,那外交總管就帶著人把之前那兩個將軍抓了起來,然後派了這個新將軍上位,聽說都是那個國王的意思。”
“那這算是一個警告,所以那大將軍才半天不敢說一個退字?”許陽平若有所思,他倒是有點想明白之前那大將軍為什麽要死戰不退了。
肖掌櫃搖了搖頭:“依我看,倒像是這個將軍急於表現自己,至少要死戰的時候,還是沒有猶豫的。”
“就憑這一點?”
“當然不止,你看他身材魁梧,每日一定勤練武功,比起之前那幾個肚子渾圓的家夥,一定強上不少。”
“肖掌櫃看人,果然有獨到見解。”許陽平不得不佩服他,這種看人方式,確實很有用。
天還沒黑,一隊騎兵就被派了出去,許陽平拿著千裏望觀察著,他們正按照自己所說的方向飛馳而去,心稍稍放下了一點。
但令許陽平不放心的,還有這大營中的分配,何子易之前也擔心這個問題,西域明明是被動防守的一方,卻便要像進攻的一方那樣分出個三軍大營,將自己的指揮大營放在後麵,指揮調度跟不上不說,人手也更加分散,原本打起來還能有個兩萬多的士兵,現在一分散,前線大營中能作戰的也就剩下個一萬來人了。
現在,許陽平隻希望探信的騎兵能夠早回,報回信來能讓這新上的大將軍把人手集中起來,先不說兵器裝備上的差距,至少兩萬多人在人數上是占有優勢的。
天色全黑了約有半個多時辰,大營外傳來了馬蹄聲,探信的騎兵下了馬便急匆匆地朝將軍的營帳跑去。
“報,西南方向見火光移動,疑似敵軍正在集結。”騎兵向大將軍如實稟報了探到的信息。
聽到消息的大將軍這才有點相信許陽平所說的話,思考著今夜這場仗到底該怎麽打。
“報,大量敵軍正朝前線大營移動,至少有數千人。”沒多一會,第二個騎兵衝入了營帳,匯報了最新的進展。
大將軍嘴角有些抽搐,這第二報便探得了有數千餘人,那之前安國人所說的萬人夜襲大營恐怕就是真的了。
“報,敵軍已全速向前線大營進發,人數過萬。”第三個騎兵徹底確認了許陽平情報的準確性。
現在時間已經越來越緊,要不了多久,這一萬多人就會踏入前線大營之中,大將軍的拳頭一砸:“通知前線大營準備迎敵,所有人員集結,向前線大營進發,不得延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