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都在軍中怎麽不叫他們上前線作戰,不還都是在後方躺著享福?”左親王同樣笑道,聲音非要比右親王笑得大才行。

“你!”右親王被左親王噎得說不上話來。

“兩位親王!你們別吵了!”國王最終還是沒忍住,發作起來,聲音可比這兩個糟老頭子大多了。

殿上的幾位頭一次聽到國王這麽大的嗓門,瞬間安靜了下來,不過也見怪不怪了,誰讓這國王平時也不太被人放在眼裏呢,若是放在安國,左親王和右親王的腦袋都不知道要搬幾回家了。

“兩.....“國王一說話才發覺自己的喉嚨都喊啞了,揮了揮手叫一旁的下人送上來碗水。

國王故意晾著兩個人,咕咚咕咚地喝了兩大碗,下麵的左親王和右親王幹瞪眼,也不敢說話。

抹了抹嘴巴,國王才緩緩說道:“兩位親王,吵夠了吧。”

吵夠?這兩人不吵個你死我活的怎麽可能吵夠,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夠了夠了。”

“大敵當前,不是爭論誰是誰非的時候,不如你們各帶一隊大軍,上前線比比誰能敵得過遠西人的獅子軍,如何?”這國王也不是個善碴,嘲諷起人來也有一套。

這兩個老頭子一聽立馬慫了起來,跟兩個小雞崽一樣,誰也不敢先開口說話。

“既然兩位親王不能出戰,那聽我說說更好的辦法吧。”國王看自己的話起到了作用,便繼續說道。

兩人依舊不敢吭聲,國王便繼續說道:“安國願意對我們出手相助,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啊?”

安國?左親王似乎被挑動了神經,一聽到就氣不打一處來。

“安國?”左親王立刻質疑起來:“安國為什麽要幫我們?”

“怎麽,怕安國人來搶你的寶貝兒子嗎?”右親王立刻借題發揮,又一次嘲諷起來。

“咳,右親王,想帶兵上前線嗎?”國王眉頭一皺,立刻威脅道。

“不了,不了。”右親王一聽便連忙搖頭。

“安國的皇帝認為,如果遠西人攻陷了我們,下一個遭受戰爭的就會是安國,所以他們正在集結大軍,早做準備。”國王扶了扶額頭,繼續說道。

“國王陛下,我認為安國不會如此輕易的幫助我們,就怕他們在我們的背後捅刀子,不安好心啊。”左親王是小心眼的家夥,先不提此前與安國的種種矛盾,就單單這一次綁架事件就足夠讓他記仇了,雖然隻有三個安國人而已。

“是啊國王陛下,若是安國人幫我們戰勝了遠西人之後又趁我們還未恢複攻打我們,我們豈不是更加被動。”右親王也連忙補充道,這兩個半輩子都不對付的老頭子,竟然在此時想法一致了起來。

“那兩位親王還有什麽辦法嗎?我們的大軍打又打不過,前線馬上就要被攻破了,難道隻能坐以待斃嗎?”國王站起身,看著這兩個沒用的廢物實在是惱火,自己不行也就算了,還要拒絕他人的幫助。

“我以為,我們當下還是求和為妙,這樣我們最多是給遠西人年年進貢或者賠些金銀珠寶,不至於太被動啊。”右親王立刻說道。

“是啊陛下,我們已經派出了使團求和,何不再等等呢?”平時尚武的左親王現在也慫了,一心隻想求和。

“求和、求和、求和,你們這幫廢物還能想出些別的辦法嗎,平時花錢養著你們,伸手的時候比誰都積極,現在需要你們了,結果誰來打都要求和,養你們這幫廢物能有什麽用?”國王更加惱火了,兩手一揮朝二人罵道。

“陛下,這不能怪我們啊,是聯邦下邊的幾個小國不肯定出力啊,雖然派了大軍站在前線,可是卻一打就撤,一打就撤,根本就是想等我們幾個拚得差不多了,再上去撿便宜嘛。”右親王兩手一攤,開始抱怨起來。

“有福能同享,有難不同當,這就是聯邦存在的意義嗎?”國王簡直快要跳起來,自己對這些小國已經夠好的了,平時要錢給錢、要地給地,打起仗來卻退得一個比一個快。

“國王陛下,外交總管求見。”宮廷總管邁著小碎步,撲哧一下跪到了門口。

“也不看什麽時候,不見。”國王手一揮,訓斥道。

“陛下,說是帶來了前線使團的消息。”宮廷總管回道。

前線使團?國王一聽立馬提起了神:“快,讓他進來。”

“陛下、陛下、陛下。”從殿外到這殿內這沒幾步路,外交總管摔了三、四次,慌張得很。

“快說說,前線使團有什麽消息?”國王連忙問道。

“使團,使團的人被殺光了。”外交總管慌裏慌張地跪下:“遠西人砍了他們的人頭,掛在他們的陣前,向我們示威呢,陛下。”

國王、左親王、右親王,還有殿上的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無一不是大驚,連使團都砍,這遠西人真是鐵了心要打自己了。

“還求和嗎?還求和嗎?”國王徹底發作起來,跺著腳朝兩個老頭子大罵道。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會不會是我們的使團做了什麽不合規矩的事,才.....”右親王賊心不死,辯解道。

“不合規矩?怎麽不合規矩?”國王一聽火更大了,指著右親王的鼻子罵道:“既然使團不合規矩,派你去怎麽樣?你教教他們怎麽合規矩吧,你去啊?”

“是啊右親王,既然您覺得使團有問題,不如您再挑選些人,帶著使團前去求和。”左親王可不嫌亂,連忙補刀。

右親王瞪回左親王一眼,連忙跪下說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是戰是和,全聽陛下做主。”

“你呢。”國王歎了口氣:“左親王?”

“全聽陛下做主。”左親王也連忙跪了下來,不然自己帶一隊使團去求和嘛?

“好,既然兩位親王都同意了,我便向安國回信,向安國求援了。”國王表麵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樂開了花,心想著還治不了你們兩個糟老頭子?

這幾天的功夫,何子易的傷已痊愈,正帶著兄弟們為西域的任務做著準備。安國上下也熱鬧得很,自從李胤下令集結後,各處都有行進的大軍。

接到命令的何子易絲毫沒有耽誤,辦完蓋著安國大印的文書,便帶著十一個人出發了。

何子易想著,若是在西域前線全麵潰敗前趕到,還可以提前預判下遠西人的動向,否則遠西人一路殺過來,自己這一隊人馬連西域的都城都進不去。

“頭兒,兄弟們有些累了,歇歇?”許陽平趕上何子易,問道。

連續地日夜奔波讓何子易這個鐵打的人都有些支撐不住,剩下的一眾兄弟更是叫苦不迭,這兩天多的時間裏,除了在邊關換了馬略作休整外,基本沒再長時間休息過。

“再加把勁吧,咱們直接在天黑之前趕到客棧,晚上不趕路了,好好休息一下。”何子易早就想好了,前麵就要到肖掌櫃的河西客棧,那裏也許是這路途中唯一可以信任的地方,不如再那裏多休息一下,養足精神再繼續趕路。

“好。”許陽平一聽說可以休息整晚,疲憊的身體又突然興奮了起來。

何子易萬萬沒有想到,他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又一次踏入了河西客棧的大門,不同於第一次來到這裏時的殺氣,取而代之的是肖掌櫃熱情的擁抱。

“何老弟,竟然這麽快就又見麵了。”肖掌櫃哈哈大笑,使勁拍了拍何子易的後背。

“我也沒想到。”何子易與肖掌櫃分開,呼出一口長氣:“丁夫人還好嗎?”

“丁夫人得了瘋症,沒幾天就去了。”肖掌櫃低下頭,臉上盡是遺憾。

“我們都盡力了。”何子易長歎一口氣,但也得接受這個事實,畢竟丁夫人被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瘋瘋癲癲的了。

“嗯,我們都盡力了,老丁看得見的。”肖掌櫃拍了拍何子易的肩膀,看向何子易身後那一隊兄弟:“這次來是,公事?”

“對,公事,還想在你這裏借宿一晚,畢竟在西域這地方,能信任的人不多。”何子易點了點頭。

“好事,好事,你能帶兄弟到我這裏來,老哥我特別高興。”肖掌櫃哈哈一笑,大手一揮朝旁邊的夥計說道:“快去給這些兄弟們收拾房間。”

“麻煩了,肖兄。”何子易抱了個拳,朝肖掌櫃說道。

“哪兒的話?你們就踏踏實實的在我這裏休息,今晚上咱們哥倆兒好好喝上一杯。”肖掌櫃連忙擺手。

“公事,不能喝酒,改日專程來陪肖兄喝上一杯。”何子易婉拒道。

“哈哈,改日來怕你還是為了公事。”肖掌櫃哈哈一聲,打趣道:“沒關係,你能來我就很開心了。”

沒過多一會功夫,夥計跑下樓來對肖掌櫃小聲嘶語,肖掌櫃聽完尷尬一笑:“何老弟,你看我這客棧還是小了點,就收拾出來四間屋子,晚上還得讓你們擠擠啦。”

“肖兄見外了,兄弟哪能在乎這個。”何子易連連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