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陸校尉的大力舉薦,當然還有我自己的想法,何都尉可還記得隸州刺殺之事?”呂斯反問何子易。
“當然。”何子易點點頭,自己就是因此事而被龍衛革職,怎麽可能不記得。
呂斯繼續說道:“龍衛之中出了紕漏,派何都尉殺一個無辜之人,是何都尉查清真相才避免了此事,雖然無過,但鱗衛的統領任康平卻借此事給何都尉安了個抗命之罪,此後的是是非非也皆因此事而起,最終導致了何都尉的革職。”
看來呂斯來前已經將此事查了個明白,這讓何子易頗感意外:“那任康平一心隻想著手下人領命行事、不出差錯,我非但沒殺了那人,還查出了此案相關的錯漏之處,生生地打了他的臉,他能容我才怪。”
何子易回想此處,不禁苦笑。
“何都尉明知此事之後任康平將不再容你,為何還要這麽做?”呂斯問。
“殺一個無辜之人,不是從軍之人該做的,更不是龍衛該做的。”何子易直了直身子,語氣平淡卻充滿正氣。
“像何都尉一身本領的人本就不多,又能一身正氣更是難得,所以我才看重何都尉。”呂斯讚賞道。
呂斯在陸鬆的口中聽到了何子易太多的故事,何子易是個極為正直的人,凡事都追求個公平正義,作為緝查使的他對百姓的安危看得極為重要,在龍衛時對國家安危更是如此,所以呂斯摸準了何子易的脈,國家大事來找何子易幫助定不會被拒絕。
“看來你不是專門來騙我賣命的。”何子易也點點頭。
何子易下此結論並不隻是因為呂斯了解自己的過去,而是因為龍衛開除自己的理由是頂撞上司、品行不端,若不是下了功夫去查,根本不可能知道的如此詳細。
“那何都尉可否能答應此事?”呂斯見何子易如此說,便抓緊追問。
“就算我答應,現在維安司緝查尉的職位一樣紮眼。”何子易拍了拍身上的虎嘯服。
“若是何都尉答應,我讓人安排個罪名通緝何都尉,若益州真有變,有個罪名行事自然方便些。”呂斯見何子易有答應的意思,說話都變得快了些。
“全國上下繪我畫像緝捕,又要查匪又要躲兵,豈不更難行事?”何子易問。
“易容改扮對龍衛豈不是家常便飯,我再暗中操作,使畫像偏差些便是。”呂斯似乎早就想好了應對措施,回答極快。
“準備這麽充分,難道真是來騙我賣命?”何子易聽著呂斯語速變快了有點好笑,開玩笑道。
“此事雖沒有實證,但也可能涉及到朝廷的安危,還望何都尉謹慎對待。”呂斯似乎不是很喜歡開玩笑。
“既然答應了你,那我一定會辦好。”何子易換回了冷冰冰的表情:“鎮安司可否助我行事?”
“此次行事為了掩人耳目,我也沒有任職,無法在鎮安司內替你調動,並且鎮安司內部恐已有眼線,必須棄用。”呂斯回道,難怪呂斯也隻是說了個統校的軍銜,沒有提及任什麽職位。
“州府囤械囤糧,我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去查恐怕沒什麽把握。”何子易搖了搖頭。
若是沒了後盾,任誰也不可能單槍匹馬的完成這差事,先不說益州有多大,若囤積糧草軍械坐實,那必然也會有私兵,不用成千上萬,百十號個人就夠何子易喝上一壺的。
“我家與寧王交好,如今寧王在益州休養。”呂斯邊說邊從懷裏掏出一塊玉牌:“寧王府中有數百護衛,若有需要,可持此玉牌向寧王求助。”
“寧王?”何子易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輕輕接過玉牌。
之所以驚訝,是因為寧王是天子的親弟弟,在坊間一直被傳為佳話,相傳寧王從未與天子爭奪皇位,反倒是多加輔佐,因此兩人感情甚好,直到天子登基後才到益州休養,府中如此多的護衛也是天子禦批的,現在何子易越發覺得呂斯不是個簡單人物。
何子易對著落日看了看玉牌的成色,然後收進懷中,自嘲著想這玉牌若是換不來兵至少還能換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