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曾被龍衛革職的何子易想看看龍衛的笑話,但這個笑話恐怕鬧得太大了些,無數犧牲換來的威名恐怕就此掃地。

“何都尉先不必驚訝,此事隻是懷疑,具體情況還需你我共同查明才可下定論。”呂斯看著何子易複雜的表情,心想著果然是任誰聽到了這種事都要驚訝上一陣。

“查明,你我?”何子易定了定神,想不通查明龍衛謀反之事與自己何幹。

“先由陸校尉說吧。”呂斯看向陸鬆,看來陸鬆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全部。

陸鬆點點頭,便開始向何子易講起了事情經過。

同樣與龍衛獨立於六部之外的察事司為朝廷設立的情報機構,情報網遍布各地包括敵國境內,幾天前朝中接到察事司三處傳來的密報:益州府未經報備而大量囤積糧草與軍械。

益州是安國最北方的州,下轄三郡,最南方的慶陽郡與京城接壤,北方則是一向對安國虎視眈眈的瓦倫國。若益州囤積糧草軍械之事與瓦倫國有關,那麽瓦倫國很有可能借益州為踏板直接殺入京城。

就在朝廷接到察事司密報一天之後,同有監察國家安全之責的龍衛也上報了此事,並已派益州附近的人手徹查。

可三日之後,龍衛派出的人手均不見回報,甚至連整個益州境內的聯絡處也失了聯係,龍衛的上層這才意識到情況不妙,龍衛的人員密檔可能已經被泄漏,派去的龍衛身份也都被暴露了。

而龍衛的人員密檔向來都是龍衛自行保管,非龍衛高層不可查閱,若真是密檔被泄露,那麽泄露之人也定與龍衛有關。

所以,龍衛這次栽了跟頭,不敢再讓在職之人去冒風險,朝廷這才派呂斯這個之前身份與龍衛毫無幹係的人來查此事。

“此事既然已經如此明顯,為何不派大軍趕往益州?”何子易聽到這,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們此時沒有任何證據,不能隻憑沒有實據的情報和幾個龍衛的失聯就斷定益州有變,若生了是非,後果嚴重。”呂斯搖頭。

“哼,官僚作風。”何子易冷笑一聲。

“這不是官僚作風。”呂斯反駁道,語氣有點急躁:“益州接壤瓦倫國,若憑此便集結大軍,瓦倫必定生事。就算不顧瓦倫如何,又應從何處調集兵馬?益州府軍已不敢再用,我國又於數國中心,周邊的哪個國家不是虎視眈眈,若是因此調動邊衛府軍,使邊衛空虛讓他國趁虛而入又當如何?”

呂斯竟然急了,不論何子易之前對呂斯如何挖苦和諷刺,都沒能讓呂斯的情緒有半點波瀾,沒想到何子易剛說了半句朝廷壞話就讓呂斯急了。

“明明有最直截了當的辦法卻偏要拖泥帶水,若是此時益州府與瓦倫勾結突破邊衛防線又怎麽辦?我國多少大事就是因為這般考慮太多而錯過時機,這不是官僚作風又是什麽?”何子易也不管呂斯的情緒如何,立刻便懟了回去。

陸鬆見二人語氣不妙,便比劃了手勢,示意何子易住口。

呂斯也沒再爭論,緩了口氣道:“那不過是你眼中最壞的情況,何都尉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但朝廷麵對的是萬千百姓、是百年基業,稍有不慎便不是幾條人命的事了,還是希望何都尉盡自己的事便好。”

何子易心想著與文官的想法果然不同,歎了口氣,不再爭論,問道:“為什麽找我?”

“何都尉已被龍衛革職一年有餘,龍衛密檔中也早已將何都尉封存,所以此次泄露之事不會對何都尉有任何影響。”呂斯回道。

何子易心中暗想著既然是泄漏,誰知有沒有把封存的檔案一並泄露出去,若真有我不也得跟著倒黴?但何子易沒有明說,而是再問:“既然我是一個被龍衛革職之人,為什麽信我?我若是不答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