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這麽打。”何子易心裏暗暗想著,用餘光瞄到了左側的巷口。

何子易的小算盤打得飛快,巷子很窄,最多隻能容納三人並排通過,再多的人到了窄巷中也施展不開,而且這裏遠離火源,隻要自己暫時幹掉身前的敵人,就有機會翻過矮牆逃跑。

而那些私兵自然也早有準備,高處已有數把弓箭對準了何子易,隻等一聲令下。

盤算好的何子易率先出手,三步並作兩步砍向離自己最近的私兵。

身後的私兵見何子易上前,立刻緊跟上去,準備從背後偷襲,可惜何子易並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何子易也不管砍中還是沒砍中,砍完便收,轉身再朝下一個目標砍去,速度極快,這讓從背後偷襲的私兵沒有想到,刀剛剛舉起,何子易就已經換了位置,還沒等反應過來,刀已經砍中了自己的隊友。

雖然盔甲的保護並沒有讓被砍中的私兵受傷,但還是讓其他私兵亂了陣法,手中的刀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

這倒讓何子易鑽了空子,一招纏頭裹腦用刀擋住攻擊抵到一名私兵身前,右手的銀月官刀擋住對方的軍製長刀,隨後便是一記貼山靠,左手從背後掏出斧頭,連砍數下,一名私兵就此倒下。

見此招不行,私兵們再次換了打法,原本密集的陣法瞬間拉開了距離,保證最多隻有三個人在何子易身邊進攻。

但三個人哪是何子易的對手,何子易將斧頭收回腰間,繼續使用長刀格擋,幾招下來發現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此時的何子易已經接近巷口,他一個箭步砍向前麵,對方沒想到何子易如此激進,便連忙後退,這使得三人陣列中破開了一個空當,何子易立刻借此機會脫開三人的包圍向巷口衝去。

守在巷口的私兵雖早已持刀而立、虎視眈眈,但何子易突然轉變方向的攻擊還是讓他們猝不及防。

何子易握緊手中的銀月官刀,用刀背一挑,將巷口兩個私兵的刀挑向一側,隨後迅速壓低身子,再朝二人的下路攻去,刀鋒利落的劃開了毫無防護的腳踝部位,兩人抱著腿應聲倒地。

這也給了身後的私兵攻擊何子易的機會,但何子易早有預料,手腕一翻,砍完的刀立刻收回護住脖子。

啪,何子易隻覺得背後一震,兩把長刀重重地砍在了何子易的背甲上,挨這一下是值得的,就在長刀收回準備再砍時,何子易順勢朝前一滾,脫離了攻擊範圍。

前方的私兵見何子易朝自己滾來,立刻怒目圓睜,仿佛要與何子易決一死戰,但何子易卻突然方向一變,衝向一了旁矮牆。

“幹掉他。”那私兵統校看出了何子易的意圖,何子易連傷三人已經惹惱了他,若讓何子易翻過牆,又不知會生出多少是非。

高處等候多時的弓箭手們聽到命令後立刻瞄準,此時隻有一個弓箭手擁有絕佳的角度,何子易的左側身體正對著他,他自信的將弓拉滿。

咻,一發破甲箭朝何子易射去。

在這個距離將弓拉滿,破甲箭可以輕鬆給何子易來個對穿。

但何子易早就有所防備,他左手將刀鞘從腰間提至頭頂,右手將刀橫在左側護住左臂,刀鞘與刀形成了一個十字護住了何子易的左側上半身。

啪,何子易預料的不錯,破甲箭貫穿了木製的刀鞘,何子易隻覺虎口一震,隨後便是肋下一疼,但箭頭最終還是停在了盔甲之外。

那箭手雖不相信有人能在如此的距離下躲過自己的箭,但還是利落的掏出下一支箭拉滿。

何子易左手一放,右手將刀扔到牆後,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掛著一支破甲箭翻過了矮牆,一氣嗬成。

而第二支箭已來不及,啪的一聲穿進了牆內。

翻入牆內的何子易迅速折斷刀鞘上的箭杆,撿起銀月官刀,然後朝另外一個牆衝去。

看著何子易如此輕易的翻過了牆頭,其他私兵紛紛效仿,可上到一半才發現穿著笨重的鎧甲翻牆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等到私兵放棄了翻牆,準備繞到門前破門而入的時候,何子易已從另一個牆翻了出去。

何子易期望著牆後再無敵人,可近數百私兵都擠在這不大的村裏,這根本不現實。

這堵牆外是一片開闊地,這裏已是這個村莊最外側的建築,十幾個私兵早就聚集此出以防何子易出逃。

此時的何子易已經氣喘籲籲,雖已無力再戰,但又不得不戰。

銀月官刀再次從已被穿出箭孔的刀鞘中拔出,何子易右手持刀,左手則放在刀刃的四分之一處,那裏沒有開刃,配合左手佩戴的牛皮護手,可在近距離將長刀作為短刃使用。

而且,現在何子易的體力已無法支撐他做大開大合的招式了。

何子易不動,背靠牆壁盯著一樣不動的私兵,能拖一點時間是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