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兵交換了個眼神,圍在最內圈的三名私兵分三路進攻,何子易雙手一架擋住最上路的進攻,隨後向下一泄力,緊接著擋住了砍向腹部的進攻。

可何子易動作已經慢了,他來不及再擋住下路的進攻,下路的刀特意避開了甲裙的防護,正中何子易左小腿。

何子易痛哼一聲跪倒在地,其他私兵見狀立刻上前,想趁此機會給予何子易致命一擊。

但何子易強忍著疼痛再站起來,並將銀月官刀橫過頭頂擋住來自上方的進攻。

當當當,金屬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準確擋住了從上方砍來的三把長刀。

可長刀砍完並沒有收回,反而持續加力,想把剛剛站起半個身子的何子易再壓回去。

何子易知道,如果不趕緊站起來,自己的處境將更加危險。

可何子易實在是太累了,體力不支加上腿部的疼痛最終還是讓他沒能撐住,剛剛離地的膝蓋再一次啪地一聲跪倒在地,他想起,可他隻覺得刀上的力量越來越大,壓得他根本無法起身。

見何子易此時已無還手之力,兩名私兵迅速上前,用刀柄重擊何子易的背部。

本就吃力的何子易受到重擊後終於招架不住,雙手一偏倒了下去。

何子易扔掉銀月官刀,迅速抽出短刀,一個翻身躲開幾把長刀的砍殺,但很快另外幾把長刀重重砍在了何子易的盔甲之上。

何子易悶哼一聲,手上的動作依舊不停,用短刀朝私兵們的腿上劃去。

隨著幾聲慘叫,離何子易最近的三名私兵倒下,借此機會何子易立刻旋身而起。

私兵們明白,何子易體力已經不支,他們絲毫不給何子易喘息的機會,受傷的私兵被後麵的隊友拖走,第二排私兵繼續下一輪進攻。

又是該死的車輪戰,何子易已經裝不下去,大口喘著粗氣,全身早已被汗水浸透,汗水流過小腿處的傷口,又痛又癢。

隱約間,何子易透過人群發現對麵的山上似乎有人影。

見到何子易如此狀態,第二輪進攻的私兵自信了許多,但他們過於自信了,三把長槍竟齊唰唰的朝何子易的麵部攻去。

何子易閃身一躲,胳膊將三把長槍夾到了肋下,私兵剛要將長槍收回,何子易左手的短刀已出,順著槍杆朝私兵劃去,一刺一挑,逼的一杆手持長槍的私兵直接鬆了手。

見計謀得逞,何子易立刻胳膊一鬆,順勢將那一杆長槍帶了回來。

啪,短刀跌落在地。

何子易抓起長槍尾部一招絞槍,長槍一抖,何子易雙臂一落、一提,長槍如長龍般破甲而出,與麵前的多杆長槍周旋。

雖然何子易未精通長槍之術,但曾受高人點撥一二,用起槍來腰腹發力,配合得當,而軍中習得的槍術更多的是為快速上手,隻用手臂力量搖動,高下立判。

手持長槍的私兵發現無論多少杆槍對準何子易,都能被何子易幾招打回,越來越多的長槍被打落,而刀在長槍的長度優勢下根本無力還擊。

暫處優勢的何子易也終於有機會看清,山上那攢動的人影正是一直苦苦等待的支援。

而此時的何子易也隻能賭,賭不足百步的支援,能給予他一些幫助,更賭宮老三能看清他。

何子易不再留有餘力,試圖將這重重包圍撕開一個口子,一杆長槍挺進人群之中。

槍頭抖動插入一名私兵盔甲疊片的縫隙之中,此時不再有任何招式可言,全憑蠻力向前頂去,每走一步,何子易都能感受到來自腿部的疼痛。

槍頭頂開縫隙,深深刺入盔甲,鮮血從盔甲中流出,那私兵被何子易頂著,不斷後退,後麵的私兵也不得不閃躲,很快便衝出了包圍。

就在何子易將背後暴露給敵人時,何子易將槍一收,緊接一個回馬槍直接將槍扔了出去,隨後便奪路而逃。

何子易的回馬槍雖然沒有刺穿身後敵人的盔甲,但也給自己爭取了時間,他忍著腿部的巨痛,奮力朝支援的方向跑去。

此時的何子易,赤手空拳,滿身是傷,狼藉地奔跑著,身上的武器早已被丟棄,活像一個逃兵。

他邊跑邊掀開自己的甲裙朝自己的腰間摸去,穿上鎧甲之前,為了不引起私兵們的懷疑,何子易將包袱留在了原地,隻挑取了幾樣感覺自己能用得到的裝備放在了腰間。

而何子易向腰間摸去的,正是其中之一,煙筒。

煙筒內以火藥為材料,原理與煙花相似,但打開後放出的是彩色的煙霧,這煙霧,便可用作發送信號。

但這煙筒似乎有些受潮,定是出城時在排水渠時沾了水,何子易心裏想著、手上擺弄著、腳下狂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