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大亮,見計劃實施一切順利,何子易換上了軍服,將紅色內衫外穿,找到夥房那幾名私兵的鎧甲穿上,準備混出村子迎接支援。

臨出門時,何子易瞥到了砍柴用的斧頭,為了以防萬一,何子易順勢撿起斧頭,掀起甲裙,別在了腰間的麻繩上,雖然劄甲可以防禦利刃攻擊,但鈍器可直接透過鎧甲,直接傷其內髒。

“別用水!拿被褥打濕撲火!”一名私兵的統校大喊著,試圖指揮這群手忙腳亂的弟兄。

可就在他抬頭觀察火勢時,他瞄到了何子易,在手忙腳亂救火的人群中,淡定自若朝村外走去的何子易實在是太可疑了,而且他實在想不起來這是哪一號人物。

“你站住,你是哪個隊的?”那統校朝何子易大喊著。

何子易自然不理會,就當沒聽見一樣繼續往前走,心想著如此慌亂的情況下不會太在意自己,但手已準備伸向自己的銀月官刀。

“站住。”統校再次大喊,聲音蓋過了嘈雜的救火聲。

手忙腳亂的私兵們突然停下了自己的動作,目光整齊地落在了何子易身上。

現在,隻有烈火燃燒木頭的劈啪聲…

何子易不想戰,因為他知道,就算他們手中隻有打濕的被褥,自己也不可能打得過這麽多人,況且他們還有人身著劄甲,防禦力極高。

但現在已經逃不出去了,這些訓練有素的私兵配合默契,這一會功夫已經有人悄悄圍了上來。

何子易回頭,看著那個私兵統校,從他那飽經滄桑的臉上,似乎可以看出痛苦的一生。

“你是什麽人?”私兵統校問。

“為國效力之人。”何子易回。

“哼,為國效力之人。”私兵統校冷笑,高舉著雙手:“我們曾經都是。”

“別廢話了。”何子易銀月官刀出鞘,小心觀察著四周,並且提防著有人從背後偷襲。

“報上名來。”私兵統校還不死心,繼續問道。

何子易知道,對方是在拖時間,好讓他們穿戴好頭盔鎧甲,放下手中的被褥更換成武器。

“維安司都尉,何子易。”說著,何子易大步上前,朝那私兵統校砍去。

那私兵統校手中沒有武器,自然不敢與何子易硬戰,閃身躲過便退到了人群後麵。

而現在包圍何子易的,已是十幾個頭盔鎧甲穿戴整齊的私兵。

“抓住他,留活口。”退到後麵的私兵統校小聲吩咐身前的私兵。

被十幾個人包圍的何子易依舊氣場十足,仿佛被包圍的並不是他,這種局麵也並不是何子易第一次遇到了,既然逃不掉,那也隻能拖延時間,希望宮老三能帶著寧王的援兵早點趕到了。

這些全副武裝的私兵並沒有把何子易放在眼裏,十幾個人抓一個人,怎麽可能抓不住?

其餘人開始了有條不紊的救火工作,並不打算繼續觀看這場毫無懸念的戰鬥。

私兵們使了個眼色,先是三個人持長槍攻來,三人顯然訓練有素,一人攻上路、一人攻中路、一人攻下路,但何子易一個閃身躲到一旁,雙手持刀甩到右側身後,腰一扭,雙腿一蹬,朝左側的三把長槍砍去。

嘩,三把長槍的木柄竟被何子易齊唰唰的砍斷了。

槍頭墜地,連槍頭一同墜地的,是在場所有私兵的自信。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堅硬的樺木製成的木柄竟然能被如此輕鬆的砍斷,更沒見過一次竟能砍斷三把。

那私兵統校突然麵色凝重起來,現在恐怕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把何子易抓起來邀功那麽簡單了,他拽過身旁的小兵,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那小兵便跑去報信了。

“拿刀來。”那私兵統校接過長刀,走到人前大喊著。

看樣子他要親自上陣與何子易較量一番,但他並不打算與何子易單打獨鬥,又跟身旁的小兵小聲嘀咕了幾句,小兵們個個虎視眈眈地看著何子易。

大火還在燒著,可救火工作又停了下來,全副武裝的私兵們越圍越多,一會功夫已經聚集了至少上百人,除了著火的地方,不論街口還是巷內全都是人。

何子易明白,這下他們是認真了,而現在所處的位置,對自己並不利。

這裏相對開闊,幾十人將他圍住根本不成問題,即便是打車輪戰,也可以輕鬆將自己耗死,更何況他們現在打算留活口,若真是想要自己性命,幾個弓箭好手便可將自己射成刺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