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留給何子易的時間不多了,還有不到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天亮之後何子易即便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這幾百人的眼皮底下燒掉糧倉。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私兵在村內走動,何子易的行動也越來越受限製,就在何子易正愁如何找到夥房之時,不遠處一個亮有燈火瓦房裏,竟然冒起了炊煙……
何子易心頭一喜,立刻從牆頭爬上那瓦房的屋頂,撥開瓦片見到屋內正有四名紅衫外穿的私兵正在準備朝食,而院內隻有一架準備裝飯的平板馬車,空無一人。
可惜,何子易手中的毒藥毒不死幾百人……
確定好屋內的情況,何子易跳下屋頂來到院內,拿出短弩上弦。
右手持弩,左手短刀,何子易一腳踹開了夥房的門,還沒等屋內反應過來便一弩射死了最遠處的私兵。
何子易左手持刀依舊利落,抬手便將離他最近的私兵抹了脖子,就在進門的一瞬間,何子易就幹掉了兩個私兵。
剩下的兩名私兵反應過來,一人撲向菜板上的菜刀,另一人則抄起了手邊的擀麵杖。
何子易放下手中的短弩,將短刀換至右手,一刀紮在試圖去拿菜刀的手上,還未等慘叫聲起,便又一刀直刺心髒。
那個將擀麵杖高舉在身前的私兵已不知所措,直愣愣的盯著已快到身前的何子易,此時的何子易就像一個死神。
啪啦,短刀被何子易扔在地上,與地麵撞擊發出金屬的聲響。
嘩,銀月官刀出鞘,在出刀的瞬間那擀麵杖被整齊地切成了兩段,隨之而來的,還有噴湧而出的鮮血和一雙不敢相信的眼睛。
何子易擦了擦刀上的血收回刀鞘中,將地上的短刀和短弩收回,起身便看到了堆放在牆邊的十幾個酒壇。
酒壇不大,何子易拿起掂量了一下,大概十斤重的樣子,大了拿不下,小了不夠用,這個酒壇可以說正好。
何子易挑了個滿的,將其打包背在身後,推開夥房的院門再次奔向糧倉。
此時已近天明,這時人最容易犯困,也最容易放鬆警惕,守在倉庫外的幾個私兵正聚在一起談論著什麽,試圖熬過這最艱難的時段。
“以前在西北邊衛府當兵的時候,最想我們村口做的肥羊肉,甜而不膩,入口即化,吃上一口保準你能記一輩子。”
何子易靠近糧倉,聽到了私兵們的對話,但饑腸轆轆的何子易並沒有被他們談論的美食所吸引,而是好奇此人的身份,之前竟然在邊衛府當過兵。
“還有我們家自己釀的桂花酒,那個香啊,跟咱們釀的一比真是差遠了。”那私兵繼續說道。
何子易已將酒壇打開,在糧倉的放糧口下開始,一直潑到糧倉底部,這樣不僅救火難,就連把糧搶救出來都難。
“哎,那釀酒的時候你咋不露一手呢,現在顯著你了。”
“我們村,這手藝向來傳女不傳男,我是不會,但我們家那婆娘還有閨女可是爭氣,釀出來的酒可是全村的一絕。”那私兵越說越起勁,使勁吸了吸鼻子,試圖回憶起家鄉的酒香。
可他突然麵色凝重,失落地說:“可惜,再也喝不到了,這狗朝廷,害死我一家……”
何子易邊忙活邊聽著他們的對話,試圖找到點線索,不過現在至少知道了私兵很痛恨朝廷,可惜不能當麵問問究竟是因為什麽。
最後,何子易取出了從夥房拿出來的一小把斷香,用火折子點燃,放到了地上,並拾了堆雜草擋在前麵。
現在還不能將糧倉點燃,若是太早被發現,那麽火可能還沒燒起來就要被撲滅,何子易心中自然還有一計,趁著最後的夜色趕回剛剛的夥房。
再次推開院門,夥房內外還和剛剛何子易離開時一樣,並沒有被人發現。
何子易將夥房內剩餘的酒壇一個個的搬上了馬車打開了封口,最後一壇酒則直接潑到了馬車上。
嘩,這次何子易開門不再躡手躡腳,他將馬車牽出,朝著糧倉完全相反的方向。
駕,何子易狠狠地抽了馬屁股一巴掌,火折子也應聲落入馬車,頓時火光燃起,馬兒便瘋了一般朝前方衝去。
馬車狂奔,車上的酒壇不斷傾灑、跌落,落到地上打碎再燃起熊熊大火,何子易滿意地看著,從懷裏掏出從夥房拿的饅頭大口吃著。
“著火啦!著火啦!”村裏頓時陷入混亂,這火很快便燃遍了大半個街道。
有私兵聽到著火便匆忙去打水,直到聞到這滔天的酒氣才反應過來,這是酒火。
就在所有人忙著救火之時,糧倉下的酒也被即將燃盡的香點燃,而此時鎮守糧倉的私兵已經不知跑到哪裏救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