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何子易順著官道來到了之前所提的同福客棧,可謂是未見其人先聞其味,客棧的小二剛聽到馬蹄聲便聞到了味道,待到何子易栓好馬進門,小二便徹底繃不住了。
“客官您要打尖還是...嘔...”小二話說一半便想趕人,但味道實在太大,還沒等做出動作就要吐出來了。
此時客棧的大堂充滿了何子易身上的酸臭味,好在是堂裏沒有客人,不然非讓何子易全熏跑了不可。
“專門見你們掌櫃的。”何子易也不理會,直截了當道。
此話一出小二便打消了趕人的念頭,畢竟知道自己的主業是什麽,也知道自己這個客棧究竟是幹什麽用的。
還沒等叫,客棧掌櫃便聞味趕來:“這什麽味啊這是?”
“掌櫃的,那人要找...你...”小二捂著鼻子朝何子易一指。
“佛前蓮花開三朵。”何子易見再無他人,便湊近掌櫃低聲說出暗號。
“春來楊柳...嘔...摘幾枝...”掌櫃一聽便立刻對出下句,但何子易一靠近,酸臭味撲鼻而來,讓掌櫃邊說邊想吐:“你這味有點上頭。”
“廣寧郡維安司何子易,借一步說話。”何子易抓著掌櫃便要往內屋走。
掌櫃不肯,對著小二道:“燒點水,讓何大人洗洗。”
.....
“堂堂察情司三處,怎麽連點臭味都忍不了。”洗完澡換上了幹淨衣服的何子易聞了聞自己的身子,對掌櫃打趣道。
曾說過,察情司為安國的情報機構,此次益州事件也多虧了察情司的保密製度,才得以保留益州內大部分的情報網,而這裏則是察情司三處的一個聯絡站。
三處專門負責情報遞送,三處的疾送使武功高、馭術強,可日夜兼程換馬不換人奔襲三日,途中隻吃自己所帶的食物及水,並且疾送使與情報共存亡,遇襲不敵時則會將情報銷毀,以保情報安全。
“何大人莫開玩笑了,在下唐高,呂大人早有吩咐,若見到您就把這封信交給您。”唐高拿出一個封著口的信封遞給何子易。
何子易接過信封拆開,裏麵隻有一頁紙,寫道:若查得軍械下落,立刻控製。
控製?說的輕巧,那軍械再怎麽著也是有好幾隊人馬看著的,何子易心想自己一沒權二沒人的,還是個被通緝之人,控製那批軍械談何容易。
“呂斯現在何處?”何子易問道。
“呂大人現在西北邊衛府,監督與瓦倫國的戰事。”
“戰事?什麽意思?”何子易聽到這二字一頭霧水。
“我國已於前日與瓦倫國正式交戰,西北邊衛府的大軍已經打過邊境,捷報頻傳。”
何子易心中震驚不已,短短幾天時間,安國竟然已經和瓦倫國正式交戰了,這幾天難道發生了什麽大事?
“將信送給呂斯,給我備匹快馬,我要回江壽城。”何子易從換下的衣服裏翻騰出帶著酸臭味的信封,遞給唐高,信裏指出了軍械藏匿的地點和數量。
夜半時分,何子易重新整理了裝備後駕馬向江壽城的方向奔去,此次前去何子易帶上了察情司專門培養的信鴿,雖然不能傳得太遠,但送到這個情報站是沒有問題的,情報到情報站後自然會有疾送使將情報送到指定位置。
何子易急著連夜回城的原因也很簡單,若安國邊境大勝瓦倫國,那藏匿軍械的指使者必定會狗急跳牆,或許會用這批軍械生出事端,但具體會是什麽何子易也沒想明白,說不定瓦倫國早已埋伏好了大批人馬在益州附近呢?這些人馬若真與瓦倫國打個裏應外合,那安國目前的戰事優勢說不定就會轉為劣勢了。
事實證明何子易是對的,當他再次回到江壽城時,城門衛似乎接到了命令讓城門大開,除了選擇連夜出城的百姓外,還有數架滿載貨物的馬車,城內也一改宵禁的景象,街道上燈火通明,人頭攢動,混亂不堪。
何子易明白,突然下令大開城門並且取消宵禁,定是想趁亂將軍械運出城,他迅速趕到藏匿軍械的倉庫,剛到倉庫附近就發現了異常。
倉庫外已經多出了大批士兵,並且他們身穿的就是何子易之前在倉庫中見到的劄甲,他們有的高舉著火把放哨,有的將箱子合力搬到車上。
但這些兵總感覺哪裏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