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號箭,我們找到了敵人的位置。”許陽平抬起頭看向信號箭的方向,隨後便朝身旁的士兵們大喊:“發現敵人,跟我來,跟我來!”
可惜,忙著救火的指揮官並沒有理會,在他看來,現在的首要任務應該是搶救馬上就要被燒爛的軍械,而不是去管那支不知從何而來的信號箭。
幾聲求援的喊叫無果後,許陽平隻得一人趕往信號箭的位置,而其他幾個兄弟也差不多都是同樣的遭遇,何子易這邊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敵人見一箭未中也沒打算糾纏,再加上信號箭一打,便明白情況不妙,立刻四散而逃了。
何子易來不及思考便追了上去,但奈何他不會分身術,隻得追其中一個,便是那剛剛朝他射箭之人,那人之前便在隊伍之首,又能與何子易流利對話,想必在遠西人的獅子軍裏也不會是個簡單人物。
夜色黑暗,何子易借助營帳裏微弱的火光也隻能看到隱隱約約的人影,邊追著邊將手中的短弩上弦,朝那人影射去。
可惜,何子易手中的短弩並不能穿甲,但他又無法在這黑暗又奔跑的情況下精準射中敵人沒有鎧甲保護的地方,箭頭在擊中鎧甲後發出一聲脆響落地,何子易也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但他並不放棄,他還在上弦繼續準備下一箭,隻要有一箭能中,便能拖延他的速度,否則單憑速度上的追逐,何子易很難取勝。
逃跑的謝菲爾德也明白這點,何子易射來的一箭又一箭也給了他不小的壓力,前麵出了大營便是一片平原,接應點為了方便掩藏被他自己放到了小山丘後,想要得到接應就必須穿過那平原,可這平原連個遮擋物都沒有……
“該死的,難纏的安國人。”謝菲爾德想到這,不由自主地罵了一句,隨後便閃身躲到了一旁營帳的後麵。
隱隱約約的目標突然不見了,何子易還有些不適應,不過經驗豐富的他知道,敵人隻是突然改變方向,同時消失的還有鎧甲跑動起來的聲音,所以敵人應該是躲了起來,何子易便也跟著放緩了腳步,免得遭到埋伏。
除了手中的短弩何子易再沒有別的兵器,匆忙追擊的他隻背了個箭袋,實在來不及掛上刀鞘,所以便把刀扔回了營帳。
所以,何子易便隻能舉著短弩悄聲前進,除了盯緊眼前以外,還要仔細聆聽著有沒有鎧甲行進的聲音,免得被敵人趁著不在自己的視線裏溜掉。
謝菲爾德手中的長刀已經出鞘,他們這一隊人為了混進安國的大營,就連手中的武器都換成了安軍的軍刀,而他現在顯然還有些不適應這刀的手感,就更別提用它來攻擊了。
何子易越加靠近,謝菲爾德決定來個先發製人,借身處拐角視線的優勢,雙手持刀閃身衝出朝何子易砍去,而何子易早就有所防備,離那營帳的拐角遠遠的,留足了反應時間,一箭朝謝菲爾德射了過去。
兩人的距離極近,此擊雖中但箭頭也隻是淺淺地插進了鎧甲,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而謝菲爾德的長刀已經砍來,何子易隻好向側方做個翻滾躲了過去。
謝菲爾德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借何子易翻滾的時機舉刀再砍,何子易也隻好繼續翻滾躲閃,兩人一躲一砍就這麽反複了五六下。
營帳與營帳之間的距離並不長,施展的空間便也不大,何子易幾下就撞到了另一側的營帳,來不及起身的何子易見謝菲爾德的長刀已再一次砍來,隻好舉起手中的短弩橫在身前,硬生生接下這一刀。
謝菲爾德占著身材優勢,身上的力氣自然不會小,再加上何子易手上這木製的短弩已經有些年頭,這一刀便生生嵌進了弩身。
何子易先是一愣,隨後又反應過來,這可是個機會,他沒有直接拉回短弩,因為兩人這麽一拉扯,很有可能把嵌入弩身的刀拽出去,所以他兩手抓住短弩用力一擰,將短弩轉了個方向。
雖然刀把還握在謝菲爾德手中,但他並沒有想到何子易會如此動作,加上安軍的軍刀鋼性很強,刀刃一動這刀把必然受力,直接從謝菲爾德手中脫了出去。
等到謝菲爾德反應過來想再抓緊刀已經來不及,何子易的腳已經踢了上去,正正踢在謝菲爾德手骨之上,一陣劇痛立刻竄上了謝菲爾德的腦袋。
謝菲爾德大罵著後退幾步,而那把軍刀連同短弩都已握在了何子易的手中,安國的軍刀雖為兩軍交戰之利稍有改動,但與官刀差別並不太大,再加上何子易在安軍時也使用過,所以何子易對這軍刀依舊得心應手。
何子易將刀尖點地,腳對著刀刃上短弩那麽一踏,將刀上的短弩劈成了兩截,現在,何子易手中便隻有順手的長刀了。
而對麵的謝菲爾德看到這一幕好像並不在意,反倒是笑嗬嗬地掀起了頭盔上的頓項,隨後將頭盔從腦袋上摘了下來。
這時何子易才有機會看清對麵那謝菲爾德的臉,依舊是遠西人特有的高鼻梁,搭配的卻是一對深深凹陷的眼框和高高凸起的顴骨,看起來倒活一個死人腦袋。
見何子易依舊沒有動作,謝菲爾德便繼續將身上的鎧甲脫掉,邊脫邊對何子易說著:“你們安國的鎧甲太礙事了,比不得我們獅子軍的鎧甲,耽誤我的動作,不然你早就被我砍死了。”
謝菲爾德如此猖狂,但何子易還是沒什麽反應,主要是他想留個活口,對麵那貨脫鎧甲耽誤的時間反倒對自己有利,等援軍到了直接將他圍住,還省得自己動手了。
不過謝菲爾德也不傻,他也明白何子易援軍就快到了,甲裙解開便朝何子易拋了過去,這一下直接遮擋了何子易大半的視線,等到何子易一刀劈開那飛來的甲裙,一團粉塵又散在了何子易麵前,惹得他一時難以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