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火藥受潮了吧?”許陽平想了想,說道。
“西域這該死的天氣,幹得要命,怎麽還能潮呢,為什麽你的沒事?”何子易繼續問道,二人的速度不減,朝襲擊地點奔去。
“我這是今天出來時新裝的。”許陽平不慌不忙地將長槍又塞回了槍套,笑道。
其餘的八名騎兵剛剛趕到伏擊之地附近,卻發現敵人早就不見了蹤影,正詫異時,幾支箭從不遠處的小山坡後射來,落在了身邊。
騎兵們剛要懷疑這箭射得為何如此不準時,那箭頭卻一個接著一個爆炸了,頓時爆炸聲、馬鳴聲四起,五名騎兵便因此被掀翻在地。
這第一輪齊射,權淮也沒敢讓大家多射,那些騎兵的位置比較分散,生怕這箭把人全都炸死了,到時連個活口都留不下來。
剩下的三名騎兵也是各有損傷,就算是自己沒被炸到的,**的馬也被爆炸聲嚇得大驚,多少都有些不聽使喚。
權淮見差不多了,招呼著兄弟們再一次上馬,朝這三名騎兵衝去,遠處,何子易與許陽平也帶著人,朝此處趕來。
剛剛還信心滿滿的騎兵隊瞬間處在了劣勢,三名僅剩的騎兵拽著韁繩四處觀察著,想找個突破口衝出去報信,可馬不聽使喚不說,人還有些迷糊,頓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扔掉武器,留你們一條狗命。”司徒興文在不遠處停下,用遠西語朝這三人大喊著。
遠西獅子軍好歹也是軍中的精銳,逃跑這事常有,但要是讓他們向敵人投降,恐怕不太可能。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內心幾番掙紮之下,還是握緊了手中的騎兵刀,朝人少的位置衝了過去。
“包抄他們,留活口。”何子易大喝一聲朝敵人衝了過去。
雖然是十餘個人在馬上的混戰,但一眾龍衛還保持了不錯的戰術,兩三個人一起將敵人包住,隨後便用長刀將人打到馬下,一把騎兵刀防得住一個人卻防不住另一個人,這場戰鬥毫無懸念可言。
三個敵人在幾個彈指之後紛紛跌落馬下,除了其中一個被慌亂的馬蹄踩了幾腳沒了氣息以外,其他的兩個敵人都隻是受了點輕傷。
這一戰收獲頗豐,抓到了活口就意味著得到了情報,雖然這一支補給部隊被襲擊很快就會引起遠西人的注意,從而有所警覺,但大戰在即,遠西人並不會因此遷移自己的大營。
回營的路上也比較坎坷,特別那兩個獅子軍的騎兵,稍微有了點空子便想著借機逃跑,但失了武器和鎧甲的他們實在是翻不起什麽大浪,最終還是被五花大綁的運了回去。
何子易也弄不清楚是什麽原因,左親王也就算了,專管外交事宜的外交總管也賴在大營中不走,見到何子易帶著俘虜回來,還主動請纓,想替何子易審審這幾位。
抓俘虜就是為了能從他們嘴裏審出情報,這麽重要的事,何子易可不想交給其他人來辦,自己有一個司徒興文當翻譯,便足夠將俘虜的嘴給撬開了,可這外交總管也不知道為了什麽,非要跟著一起審問。
何子易無奈,隻好妥協,讓外交總管在一邊旁聽。
安國大軍已過都城,明日便可抵達前線,何子易想得到的情報隻有一個,遠西人的中軍大營在何處。
想撬開獅子軍精銳的嘴不容易,但想撬開後勤士兵的嘴,自然就要容易得多了,這支補給部隊,便是從中軍大營向前軍大營輸送補給,他們必然知道中軍大營的位置。
“你們從哪裏來的?”何子易將所有的俘虜分開,一個一個地審問,就先從運送補給的後勤士兵開始。
自知死路一條的俘虜自然不肯輕鬆開口,即便他們對生存還抱有一絲幻想,但也不會天真的相信自己能從敵軍大營中安穩地走出去。
“既然不想回答我的問題,不如就先聽我講講規則。”何子易預料到了如此情景,自然也有應對的方向,饒有興趣地說了起來。
眼前的俘虜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心裏一直在聽司徒興文的翻譯,暗自觀察著何子易的一舉一動。
“很不幸,你們這幾個人當中,沒有人可以平安地離開這個大營,就算我能放你們出去,這大營中的主人恐怕也不會同意的。”何子易說到這裏便是一頓,同樣觀察了一下眼前這名俘虜的表情。
那俘虜聽完司徒興文的翻譯之後似乎愣了一下,似乎對何子易如此直白的對話有些吃驚,一旁的外交總管也不明白何子易的用意,上來就把人的希望捅破,這恐怕再沒有機會審出什麽結果了吧。
“不過,雖然你們不能活著出去,但我可以保證你們活著留在這大營中,有吃有喝、逍遙自在,如果你們的軍隊能夠戰勝我們,或許你們還能重新獲得自由。”何子易在繞了一大圈後終於切入了正題,給眼前的俘虜拋出了一個看似可信的承諾,這可比上刑來得有效多了。
那俘虜明顯起了動搖之心,剛剛還十分堅毅的眼神現在突然變得鬆散起來。
“不過,我隻打算給你們一個人這樣的機會。”何子易話鋒一轉,繼續說道:“至於誰能得到這個機會,我要根據你們給我情報的質量來選擇,告訴我你覺得重要的情報,你就有機會,值得慶幸的是,你是第一個人,可以說出盡量多的情報。”
何子易的話起起伏伏,那俘虜的內心也跟著跌宕不已,完完全全地跳入了何子易的陷阱之中,沒了防備,剛剛堅決不開口的決心已**然無存。
“不想說?”何子易站起身,細細打量著眼前的俘虜,何子易知道這敵的心理防線已經攻破,隻需要再激他一下:“好,把他帶走,換下一個人。”
何子易朝身後朝了朝手,那俘虜根本沒聽懂何子易的話,但他深知何子易的意思,立刻抗拒起來,開口便道:“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