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對話便十分順利了,除了大營在哪、補給何時運送、通過什麽路線運送這些有用的情報以外,這名俘虜還交代了關於敵軍很多的細枝末節。

總之,他為了爭取這活命的機會,恨不得把他戰友睡覺打呼嚕這種事都要與何子易分享一下,這一手段也引得一旁的外交總管在心裏連連稱讚。

“好,夠了。”何子易滿意地點了點頭,朝那俘虜說道:“下去吧,等我的好消息。”

很快,第二名俘虜也被帶到了何子易麵前,分開關押的俘虜內心充滿了疑問,他們並不可能互相交流,內心隻能猜忌。

何子易如法炮製,他將剛剛所說的話如實朝這名俘虜說了一遍,也將上一名俘虜所說的情報朝這名俘虜分享了一番。

聽完這些,眼前的俘虜先是咒罵,大喊著上一名俘虜是叛徒,僅接著便是悔恨,他在懊惱自己為什麽不是第一個被審問的人,為什麽不能先別人一步提供更多的情報。

到這,何子易便列出了一個更加誘人的條件,隻要在上一個人的基礎之上,多說一條有用的情報,就算比前一個人有用,就有活命的機會。

聽到這等好消息,眼前的俘虜便立刻開始絞盡腦汁想著何子易能用上的情報,何子易也在旁邊不斷地問他提醒:“除了大營的位置,能用的情報還有很多,糧草的來源、每次的配額、還有你們指揮官的長相。”

雖然這後勤補給的小士兵不會與指揮官接觸,但經常在大營中走動,還是有機會能見到的,此時的俘虜便向何子易透露了又一個關鍵情報。

“指揮官的長相。”俘虜立刻來了精神,揚起頭朝何子易喊道:“我見過指揮官,我見過指揮官。”

“他長什麽樣子?”何子易盯著那俘虜,朝俘虜問道。

“胡子,滿臉絡腮胡,體形健碩,藍色眼睛。”俘虜沒有什麽規律的回憶著,突然變得情緒激動起來:“哦對對對,我想起來,他的鼻子缺了一塊。”

“鼻子缺了一塊?”何子易來了興趣,朝俘虜問道。

“對,對,缺了一小塊,大家都說是他與別人比武時弄的,起初我還不信,直到我那次見到他,才知道他的鼻子真的缺了一塊。”俘虜連連點頭,朝何子易說道,妄圖能在何子易的臉上得到肯定。

何子易沒有辜負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你過關了,下去等吧。”

等?俘虜似乎明白自己上了當,有些抗拒,朝何子易大喊著:“你明明說我多說一條情報就能活。”

何子易甚至都懶得回應,繼續用同樣的方法去審了下一個俘虜。

不到一個時辰,何子易在情報上接連突破,敵軍大營的位置、敵軍的糧草從何而來、如何運送、多久運送一次,甚至於指揮官的長相、指揮官的習慣及長相、特征。

最後就連那兩個高傲的騎士,都不得不屈於何子易的**,將自己所知的情報如實招來。

原本還想主導這場審訊的外交總管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在這個審訊高手麵前班門弄斧。

“既然都審完了,那這些個俘虜怎麽辦?”司徒興文朝何子易問道,這個問題他倒真是有些好奇,不知何子易會不會真的從中選一個人留下。

“我答應了不殺他們,所以。”何子易頓了頓,轉向了外交總管:“那就交給外交總管你來處理吧。”

外交總管會意,這交給自己處理,不就是借自己的手殺了他們?這何子易還真是又雞賊又心狠手辣。

現在,何子易對遠西人的大營已經有了足夠的了解,他馬上將這些情報整理匯集,一份交給了萊利斯,另一份則交給了剛剛到來的安國大軍。

李胤派出十萬大軍遠征西域,足夠看出他對這場戰爭的重視程度,而且指揮十萬大軍作戰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隨這十萬大軍派出的將軍自然也是精挑細選而來的。

率領十萬大軍的老將叫郭成業,在安國也算是婦孺皆知,在前朝邊疆不大太平的時候,帶領著各大邊衛府打了不少的勝仗,所以他也算是何子易的老長官了,何子易見了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上一句郭老。

不過這郭成業愛子如命,特別是對他的大兒子郭祺瑞格外的照顧,這郭祺瑞不僅從軍晚,而且比何子易大不了幾歲,算起來還沒有何子易的軍齡高,在郭成業的庇護之下更沒上過幾次戰場,但現在已經4是軍中的三品副將,這次更是隨父出征,一同來到了西域。

郭成業接過何子易整理的情報之後端詳了一番,期間對何子易的誇讚毫不吝嗇,一旁的郭祺瑞卻不這麽想,這些細微的情報在他眼中根本毫無用處,甚至不如多幾個營的士兵來得實在。

就比如那遠西人指揮官的長相,知道那有何用?在沙場上直接斬下他的頭顱豈不更好,到時想看多久看多久,哪用得著你來描述,還有什麽大營位置、糧草補給,自己這十萬大軍完全可以和他們正麵較量,哪用得上這些。

郭祺瑞對何子易情報的不屑已表現的足夠明顯,隨便看了幾眼便嗤笑著坐到了一邊,不過何子易並不在意,不僅是給郭老麵子,也因為他懶得和郭祺瑞這種不懂的人計較,隻可惜郭老一生戰功赫赫,卻生養了個這樣的兒子。

不過這些都讓一同前來的許陽平看在了眼裏,雖然表麵不動聲色,但心裏已經盤算著怎麽治一治這個小將軍了。

“遠西人的鎧甲,當真有這麽厲害?”郭成業撚了把胡子,有些不敢置信,畢竟在何子易的描述中,那可是比劄甲還要強大的鎧甲,而自己的十萬大軍中,隻有幾萬精銳才配有劄甲,而對方則是全軍配備了鎧甲。

好在何子易早有準備,早早地便讓俞榮茂穿上了遠西人的鎧甲站在外邊等候,好讓諸位安國來的將軍都能提前見識一下,免得輕了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