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信號箭衝天而起,發出哨響和顯眼的紅煙。
補給隊的士兵們立刻打起了警惕,朝那紅煙的方向望去,似乎有一隊人馬正朝自己飛馳而來。
“準備戰鬥。”補給隊的隊長打死也沒有想到在這裏會遇上敵人,此時的他也有些慌亂,畢竟西域軍中有天兵這事被傳得神乎其神,眼前這突然的敵人恐怕就不是善茬。
為了不影響士氣,獅子軍的統帥盡量將龍衛兩次襲擊大營的影響降到了最低,但那幾個穿著鎧甲的士兵究竟是如何被勒死的,一直也沒有個定論,雖然及時處理了屍體,但抬屍體的士兵還是將消息傳了出去。
傳言中,兩次襲擊了大營的天兵能上天、能入地、能穿過鎧甲勒死士兵、還能操控隕石從天而降,發生可怕的爆炸。
而這傳言中的隕石爆炸,他們馬上就要見到了……
幾支綁著炸藥的箭頭落在運輸補給的車隊旁邊,頓時爆炸聲四起。
身為龍衛統領的何子易,現在倒是像極了一個土匪頭子。
何子易騎著快馬,手上的弓箭已經收了起來,朝身邊的隊友大喊著:“差不多了,留幾個活口。”
這支補給部隊的士兵恐怕這輩子也沒想過自己能遇上如此大的排場,糧食被炸得四散紛飛,還摻雜著爆炸卷起的塵土以及綁著鎧甲的血肉。
短短幾個彈指,這一支三十人組成的補給小隊能活動的就剩下十幾個了。
不過何子易這一隊一共就六個人,對付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獅子軍還是有一點難度的,好在他們不需要力圖全殲敵人,隻需要拖著點時間,等許陽平帶人來援。
許陽平見到信號箭也立刻帶著一隊人馬向此處奔來,好在此處離敵人的前軍大營還有一段距離,暫時不必擔心敵人來支援。
可怕什麽來什麽,遠處的大營確實是沒見到這紅煙,也沒聽到爆炸的響聲,但一支路過的騎兵隊就在附近,已經聞聲趕來,速度比許陽平那一隊人可要快得多。
何子易大概數清了還能反抗的敵人,自知不敵,便想著先解決幾個再說,騎著馬快速接近,便抄起馬上的長槍舉起,反正一會就要下馬戰鬥,這時不用白不用,可何子易一扣懸刀,火槍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怎麽回事?何子易頓時一愣,心中暗罵了一句又把火槍塞了回去,抽出長刀翻身下馬開始了近身搏鬥。
獅子軍的細劍對何子易的長刀來說簡直是不堪一擊,特別是在何子易這種大開大合的招式下,幾下便打掉了眼前兩個獅子軍手中的武器。
失了武器的兩個敵人也沒有放棄,打算利用自己的鎧甲抵近何子易,再利用自己身高的優勢將何子易纏住。
不過他們萬萬也沒有想到,鎧甲的弱點被何子易掌握的一清二楚,還沒等近身就先被何子易從腿部關節處刺了一刀,被刺中的敵人吃痛便立刻停下了腳步。
另一個敵人趁何子易的刀還未收回,趁機想從另一側偷襲,卻沒想到何子易手肘一收,將刀把用力頂向了自己的胸甲。
雖然刀把不如錘子來的更猛烈一些,但效果還是有的,被擊中的敵人隻覺得自己的身體一震,整個人都停頓了一下,當然,何子易也因為被震得手掌發麻。
何子易沒有因此停下,趁敵人停頓這功夫反身繞到了他的背後,一個躍身,將兩條腿夾住了敵人的腰間,左手勒住了敵人的頸甲,右手的長刀早已扔到了地上,換上了插在腰間的錘斧。
一錘、兩錘、三錘,三聲金屬撞擊發出的脆響,頭盔上留下了個巨大的坑,敵人也隨之癱倒在地,何子易腿上一鬆,站起身直奔另一個敵人而去,而那敵人此時剛剛把之前打掉的細劍撿回來。
敵人見何子易衝向自己,便順勢朝何子易刺過去,何子易不敢不躲,雖然自己身上穿著鎖子甲,便鎖子甲隻防劈砍、難防刺擊,像這種細劍刺中非得給何子易穿個透心涼。
何子易朝左側閃身,這一閃也給了何子易機會,右手的斧子順勢朝敵人細劍的護手砍去,重擊之下再一次讓敵人的細劍跌落在地,也讓敵人的手上傳來了灼燒般的劇痛,敵人手上的鐵甲護手已經變形,深深的凹了進去。
這個敵人也因此嘰哩呱啦地罵了一大堆,雖然何子易聽不懂,但也能想象到他頭盔之後那猙獰又痛苦的臉。
何子易繼續攻擊,胳膊來擋砍胳膊,腿來絆砍大腿,叮叮當當地將那身鎧甲砍出了四五處凹陷,那敵人也是第一次如此絕望,原以為堅不可摧的鎧甲此時變得如此脆弱不堪。
幾番劈砍之後,何子易已經貼近了敵人的身體,對著敵人的腦袋連劈了幾下,徹底送他上了西天。
但並不是所有人的戰鬥都像何子易這般順利,此時的蒲思源麵對兩個敵人時就因疏漏被敵人趁機刺了一劍,何子易連忙上前把蒲思源拉了回來,左手順勢從蒲思源的腰間抽出了他的短槍,舉槍瞄準一氣嗬成。
懸刀扣動,並沒有想象中的巨響,反倒和之前的長槍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來不及多想,此時槍口已經被敵人的細劍砍了一下,何子易幹脆用力一甩,將短槍砸到了敵人的頭盔上,趁這機會,何子易左手再一次把蒲思源拉到身後,自己也借力向敵人衝去,一個重劈劈在了敵人的頸甲之上。
何子易知道這頸甲的固定帶的受力點在哪,這一斧劈下去正好將敵人的頸甲砍了下來,也讓敵人吃痛,捂著脖子連連後退,退到了另一個敵人的旁邊,而那名敵人正被烏肅打得不知所措。
“頭兒,這倆都交給我吧。”烏肅看著湊到一起的兩名敵人大笑一聲,充滿自信的朝何子易喊道。
這聲充滿自信的大笑給敵人的心裏造成了不小的負擔,兩名敵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咬著牙朝烏肅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