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易又問萊利斯要來了十幾支弓和數百支箭,學習蒼天會之前的做法,把炸藥分裝綁在了箭頭上,並且開始試驗這種爆炸箭。
烏肅這從小便與弓箭為伴的精銳射手,見到何子易帶著弓和箭回來開心得合不攏嘴,自然也就成了這試驗這箭的唯一人選。
不過這裝藥量著實是難以把控,起初何子易並不敢將炸藥放得太多,並且將引信做得很長,防止發生還未射出去就爆炸的情況發生。
隨著烏肅將這爆炸箭一支一支地射出去,何子易也變得越來越大膽,將藥量不斷增加,直到爆炸範圍大概在五步左右,足夠對付獅子軍的騎兵,也可以讓箭有一個理想的拋物線。
但何子易已不打算在這炸藥外綁上鐵片了,一個是因為重量的原因,二是因為這大營中實在是沒有什麽廢鐵了。
用了小半天時間,這大營中爆炸聲不斷,也引來了不少西域士兵的側目,在他們眼裏,這群安國人似乎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何子易將這爆炸箭的製作方法摻了點水告訴了萊利斯,並且何子易多留了一手,鐵片一事沒有告訴他,畢竟趕走了遠西人之後,西域這個好鄰居能做多久還很難說。
除此之外,幾支火槍也加入到了龍衛的訓練科目中,雖然這火槍的聲音大、裝填不便,但好在威力夠用,拿上幾支用來保命還是不錯的,畢竟比起行動暴露等一係列的問題,保命才是最關鍵的。
龍衛都有使用火銃的經驗,火槍的裝填方式與火銃類似,雖然裝填時需要裝引燃藥,但擊發方式比明火點燃的火銃更加簡便,所以一眾兄弟上手都很快。
火槍的改進更不止於此,何子易之前便知道這火槍可以提前將藥裝填好,等到需要時撥出來便可射擊,不需要現場裝填,所以何子易用皮子做了幾個槍套,短槍套起來掛在腰間,長槍套起來掛在馬上,也不打算裝填,隻需要一發,在關鍵時刻用來保命。
當然,萊利斯也有求於何子易,那就是讓何子易教西域士兵使用火槍,但西域士兵用起這火槍可真的就是五花八門了,連火銃都少有接觸的他們,要不是何子易指導了一下,他們恨不得拎著長槍就當個棍子使。
眼看訓練這西域士兵用好火槍不是一時半會能成的,何子易隻能安排許陽平帶著人先出去偵察,自己在大營繼續教西域士兵教到會為止。
在好不容易教會了他們上膛、擊發等一係列動作後,在射擊的精度上又出了問題……
倒不是他們打得不準,而是他們上膛時對火藥量把控的不準,時多時少的,根本不能保證每次射擊的威力、射程一樣。
這種事,可真不是一時半會能練出來的,何子易沒辦法,隻能找來一些油紙,將火藥定量包到油紙中,在他們裝填時,隻需要把一小包一小包的油紙打開,將火藥倒進去即可。
火槍的使用問題基本上解決,接下來就是射擊的速度問題,這火槍的擊發雖然簡單了一些,但上膛同樣很慢,需要裝填引燃藥、火藥、裹著棉絮的彈丸,最後還得捅一捅,這射擊速度實在是快不起來。
何子易想起了之前龍衛的短弩陣法,同樣可以應用到火槍之中,第一排負責射擊,射擊後到第三排裝填彈藥,第二排裝好藥後等待射擊。
可是想法雖然不錯,實施起來就太有難度了,原本西域士兵抱著火槍來回跑得還算是流暢,等到何子易真的讓他們上膛擊發了,一個一個的全亂了套,走火的事情也時有發生,彈丸差點打在自己人的身上。
何子易不得不連忙叫停了這種陣法,這要是在訓練中搞出人命,自己都沒法向萊利斯交代。
就在何子易苦思冥想、不得其解之時,他的腦海中突然想起一個人,呂斯。
許陽平曾向何子易提過,呂斯曾為連弩改進了一種新的弩陣,以改善連弩上箭慢的劣勢,保證射擊的連續性,那陣法其實就是安軍長弩陣法的簡化版,由三排陣改為了兩排陣,而現在西域士兵完全可以長弩的三排陣法。
長弩比較笨重,拿著長弩在陣中行走很是不便,所以長弩的三排陣法並不需要走動,而是第一排負責射擊,第二排負責傳接,第三排則負責上箭,第一排射擊完畢後將弩交到第二排手中,並且接過上好箭的弩即可繼續射擊,而第三排則一直負責上箭。
並且上箭這活比較消耗體力,所以第二排和第三排常常可以互換,而第一排則專門挑選一些精銳的射手,保證射擊的精度。
何子易很快便將長弩的三排陣法運用在了火槍之上,這下西域士兵沒有了之前的慌亂,精度和速度都有了明顯的提升,萊利斯見到之後更是樂得讚不絕口,直誇何子易厲害。
這下倒輪到何子易擔心了,安軍還沒用火槍訓練,倒先讓西域人用上了,未來弓弩與火槍對戰,到底哪個會更加強大?
許陽平這幾天下來一直沒有什麽進展,這也不能怪他,實在是因為這西域的開闊地太多了,敵軍傳送情報或者運送補給恐怕根本就沒有一個固定的路線,更何況現在連他們中軍大營在什麽方向都不知道。
這實在也是沒什麽辦法,隻繞到敵人前軍大營的後方去撒網,希望能摸到點線索,甚至抓到個舌頭。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這日何子易帶著一隊人馬總算是有了發現。
一組很深車轍印,看樣子還是新的,應該剛剛過去不久。
何子易拿著千裏望朝敵人前軍大營的方向望了一眼,這似乎正是敵人的補給部隊,而自己已經繞到人家屁股後麵去了。
“打信號箭嗎?”一旁的權淮問道。
“等等,現在恐怕打草驚蛇,先追上去看看,許陽平他們應該離我們不遠,打起來再叫他們也不遲。”何子易擺了擺手,順著車轍印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