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出現,定是會破壞屋內美好的一麵。

迅速吃完葡(和諧)萄的溫浮寧抬起頭來,看著杵在門口半天的討債鬼,扭頭問碧青:“他院子裏沒有葡(和諧)萄嗎?為什麽要盯著我的看?”

仔細投喂完的碧青這才發現門口站著五公子,看那副模樣,也不知是站了多久了。

溫玨:……

他方才是瞎了眼了才覺得溫浮寧可愛!

見被人發現,溫玨也不站在門口站著了,邁步走進屋子,素來張揚紈絝的人,此時耳朵一紅,高著嗓門道:“我不是那等摳門的人,你救了我,你想要什麽,你說吧!”

溫浮寧表情淡淡:“哦,你離我遠點就行。”

溫玨楞了一會兒,覺得這一幕有那麽些許熟悉,隨後冷不丁說了一句:“你這野丫頭是在欲情故縱嗎?!”

碧青嘴角微抽。

溫浮寧木著臉,麵無表情的看著溫玨,那副表情明晃晃的寫著:你看我像嗎?

氣氛陡然安靜下來,方才別別扭扭的溫玨,此時頭一次感覺到了什麽叫尷尬。

他粗著脖子:“小爺我這是好好跟你說的!你可別不識好歹!”

溫浮寧不耐煩了,“還不走?不走我動手了!”

說完,她手直接伸進布兜裏,仿佛下一瞬能抽出三丈長的大刀來。

溫玨後退一步,防備的看著溫浮寧,隨後絞盡腦汁的問出一個關鍵問題:“不是,我就是想問問,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到底是怎麽中了招的?”

聞言,溫浮寧手上動作停下,一涉及到她的領域,那張不耐煩的小臉瞬間變得一本正經起來:“生辰八字,剛拔下的頭發,喂給是噬魂蠱,缺一不可。”

原本溫玨也就是隨便一問,畢竟剛才那情況,他腦子裏唯一能想到讓溫浮寧改變想法的問題就這一個了。

此時聽到答案,溫玨一下愣在原地。

剛拔下的頭發,生辰八字,無一不是需要他的親近之人才能做到。

可城主府裏,怎麽會有想要要他性命的人呢?!

“不、不可能,一定是你弄錯了!”溫玨嗓音嘶啞,一臉的震驚。

見溫玨不相信,溫浮寧也不繼續說了。

總歸溫家這群人除卻溫老夫人,已經全部被那陣法所操控了,她如今說這個,不相信也是正常現象。

她深呼吸一口,正常現象,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重新恢複成木著的臉,溫浮寧道:“私闖民宅,二十兩銀子,結清走人。”

還沉浸在自己很可能被最親近的人背叛了的溫玨,一點也沒聽清溫浮寧說的話,渾渾噩噩就往外麵走。

溫浮寧示意碧青,待會兒親自去那個院子討要去。

碧青連忙應聲。

府中每個月才給小姐十兩月銀,如今一天功夫,就收入四十兩雪花白銀,她家小姐可真厲害!

明日能給小姐改善改善夥食了!

另一邊,溫玨渾渾噩噩回到自己院子後,還反應不過來,會是誰陷害了他。

即便嘴上說的不信,但心裏已經是信了的。

畢竟以溫浮寧的本事,她不會在這個上麵撒謊,這對她並沒有好處。

直到貼身小廝忽然捧著一盞茶走進來,腳下一個不穩,差點絆倒在地。

愣神的溫玨下意識伸手。

他渾身一僵,腦海中忽然閃過昨日在馬車上,馬車也是忽然不穩,綿綿一下栽倒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不可能!

這怎麽可能!

“公子您沒事吧,奴才該死,求公子責罰!”小廝嚇了一跳,連忙跪地。

沉浸在自己被背叛了的情緒中的溫玨,失魂落魄的躺在**,盯著雕花的床頂一言不發。

他想不到自己疼愛了十年的妹妹,會對自己下殺手。

一定是錯的。

一定是溫浮寧看不得他們對綿綿好,這才挑撥離間的。

溫浮寧這野丫頭果然是壞透了。

……

臨溫子言回京隻餘六日,溫子言本想利用這幾日時間說服溫浮寧,幫他引薦尊王殿下的,沒想到溫綿綿跑來撒嬌要讓他帶她一同去遊湖。

“四哥,你馬上就要回上京城了,聽說上京城休沐十分嚴苛,日後還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才空閑,今日我正巧和閨中密友一同去遊湖,她兄長也在,四哥你陪我去嘛~”溫綿綿一身粉衣,即便是要及笄了,也依舊像是個長不大的小姑娘似的。

溫子言那雙狹長的鳳眸微微彎起,眼裏帶上了寵溺。

不過一日功夫,也不耽擱什麽的。

於是,溫子言頷首,嗓音溫潤如玉:“那便陪你去,都已經及笄的姑娘了,怎的玩心還這般重。”

溫綿綿摟著溫子言胳膊搖,“我就知道四哥最疼我了!那咱們現在就去吧!”

臨出府門,一切順利。

溫綿綿都覺得老天在幫她,隻要一上了船,事情可就全掌握在她的手裏了。

誰知,就在溫綿綿歡歡喜喜的拉著溫子言去坐馬車的時候,溫浮寧正巧也出府了。

溫子言一眼看見準備往外走的溫浮寧,出聲喊住了:“浮寧,你這是去何處?”

溫子言一貫的溫潤,無論對誰,麵上都是這幅表情,這會讓人很容易放下戒備。

然而,在溫浮寧的眼裏,一切都是虛妄。

她扭頭一看到是溫子言,呲牙一樂:“你今日命犯爛桃花,小心有命去,無命回喲。”

說完,穿著襦裙的溫浮寧小身板一閃,就消失不見了。

剛想喊溫浮寧一起同遊的溫子言:……

到底是外麵長大的,說話如此無禮,當真是粗俗。

溫綿綿瞳孔微微縮起,難不成溫浮寧一眼就看出來了?

真是晦氣!剛出大門口就遇見這麽個晦氣玩意兒!

“四哥,妹妹怎麽能這麽說呢?什麽叫爛桃花呀,咱們明明是去遊湖的,妹妹也太口不擇言了,我真擔心妹妹會因為這一張嘴,惹禍上身呢。”溫綿綿臉上帶著擔憂,“要不咱們還是聽妹妹的吧,四哥,咱不去遊湖了!

不過就是失言一次,我相信她會原諒我的。”說完,溫綿綿臉上帶著幾分失落,拉著溫子言就準備回府。

“去,誰說不去了,別說遊湖了,便是去遊岩漿,也隻要綿綿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