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今鳴低頭任由大哥訓斥,心中升起那麽一絲愧疚感。

主要是老五現在跟之前看著也沒兩樣,他一時間都想不到老五受過傷。

“大哥咱快走吧。”溫今鳴岔開話題。

溫承這才作罷,抬腳走進芙蓉苑。

溫今鳴心中竊笑:穩了,二十兩穩了。

誰知,溫承走到院中站定,對丫鬟說道:“去通報你家小姐,我有事尋她。”

溫今鳴:……

丫鬟行禮,進屋去給自家小姐通報。

溫浮寧背脊挺直,坐在桌前畫著符,聞言便說了一句:“讓他們進來吧。”

溫承本來是不想進女子閨房的,但轉念一想,溫浮寧哪裏算是女子,分明是個道姑。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溫浮寧的房間。

下意識的,二人都不著痕跡的去觀察溫浮寧房間。

然而,觀察過後,二人有些失望。

沒有想象之中的神秘,反倒是,原先裝好是什麽模樣,如今就是什麽模樣,這屋內沒有一點溫浮寧自己的東西,連她平時閑著就捧著的雞蛋都沒放在外邊。

溫承收回視線,率先開口:“雖然我們沒有對外承認你是溫府真千金,但也並未否認過。對待家人,你是不是也應該坦誠一點,你五哥出事到現在,你去過兩次出事現場,你就沒有一點要與我們交代的嗎。”

溫承的嗓音帶著責備,溫今鳴十歲之前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一旁的碧青暗暗翻個白眼,明明小姐才是他們的親妹妹,怎麽就得不到一點來自兄長的關愛?反倒是對那養女寵愛的很。

既然這麽寵愛養女,那去找養女問話去唄。

溫浮寧淡定的畫完最後一筆,抬頭看向溫承,語氣認真:“溫善人說話之前需要先過一下腦子嗎?”

“我沒空與你爭辯,害阿玨的人到底是誰?”溫承寒了臉。

溫浮寧覺得溫家的人,除了老夫人,腦子都有那麽一點大病。

她眨巴眨巴眼睛:“凶手是魚啊,那些魚你不是全殺了嗎?”

溫承額頭青筋一跳,“養魚的是趙飛!”

溫浮寧點頭,“是的。”

“所以是趙飛要殺害阿玨嗎?”溫承覺得溫浮寧在故意裝傻。

溫浮寧搖頭,問道:“你們要調查此事嗎?”

溫承不耐煩:“廢話。”

見狀,溫浮寧也不隱瞞,直言道:“魚內有蠱,是人為養的,趙夫人應當知曉一些內幕,那噬魂蠱需要人剛拔下不久發絲與生辰八字才可完成噬魂,缺一不可,如此,溫善人倒是可以查查有誰都知曉溫玨的生辰八字,以及當日誰會拔下他頭發喂了那些個噬魂蠱。”

雖說她懷疑和溫綿綿有關係,但並沒有證據。

溫承和溫今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不信來。

碧青驚訝:“咱府裏知曉幾位公子生辰八字的,除卻老爺夫人外,也就公子們自己……大小姐應該也知道!天啊,難不成和大小姐有關係?!”

溫浮寧:不愧是她玄靈觀觀主的貼身丫鬟,這腦子就是靈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綿綿和老五關係那麽好,老五經常帶綿綿出去玩樂,綿綿最不可能傷害的就是老五!”溫今鳴直接否認了,都不用溫承來反駁。

“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該說的我也都說了,二位請回吧。”溫浮寧懶得和他們再掰扯了。

他們既沒玄術傍身,又不信她說的話,如此還揚言要調查害溫玨的凶手。

溫浮寧張嘴,仰天,“哈,哈,哈。”

浪費她人生中寶貴的一刻鍾。

她要多畫兩張符來彌補。

溫浮寧拿起筆,一本正經的開始畫符,動作十分絲滑,像是已經畫了成百上千遍。

見狀,溫承冷哼一聲:“既你不肯說,我也會用我自己的方法去查驗清楚!哼。”說完,墨色的長袖一甩,離開。

溫今鳴跟著說道:“少在此處挑撥我們兄妹的關係,我告訴你,有血緣關係又如何?不受寵的人即便是有血緣也無用!”他一身白緞窄袖錦袍,甩不出大哥的氣勢,便跺腳,轉身跟上他大哥的步伐。

溫浮寧動作連頓都沒頓,像是一點都沒將這二人話聽進耳朵裏似的。

碧青一邊研磨朱砂,一邊吐槽:“之前也沒發現大公子腦子不好使啊,怎麽現在看,跟缺根弦兒似的?”

溫浮寧蘸了蘸朱砂,繼續畫符,她知道溫家這些人的反常,是因為有人布置下了吸運陣法,將整個府邸的人的氣運,全部轉移給陣的主人身上。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陣法還會將人所控製,對陣主聽之任之。

此等逆天而為的陣法早就不應該存在世間,如今竟然會才出現在城主府內。

“小姐,奴婢歡喜,老夫人特意定做的衣裳,今日才給您趕做好,您要不要現在試試呀。”一個小丫鬟被引了進來。

溫浮寧回神,小丫鬟身後還跟著幾個手拿托盤的小丫鬟,每個托盤上麵都擺放著一件衣裙。

溫浮寧:“我有道袍便可,不需穿這些東西。”

歡喜捂著嘴笑道:“小姐,老夫人說了,您穿不穿和有沒有可是兩個事情!”

溫浮寧一楞,目光再次落在那淺色的衣裙上麵,顏色淺色居多,並不張揚,唯一一件深色的衣裳上麵似乎還刺著梅花。

這讓溫浮寧一下就想到了昨日肖祁硯穿著的同樣也是一襲玄色衣袍,下擺處用銀線繡著幾朵梅花。

思索間,溫浮寧的手已經摸上了那件深藍色的裙子。

“太好了,小姐您快試試!老夫人就怕做的沒有您喜歡的顏色,這才多耗費了些功夫出來。”歡喜高興的說著,讓那小丫鬟將衣裙全部展現給溫浮寧看。

裙子一展,湛藍色的衣裙上繡著幾朵紅梅,像傍晚裏依舊盛開的梅花。

腰帶配著精致的瓔珞,垂下後還能聽見輕微的響聲。

溫浮寧還是第一次穿除了道袍之外的衣裙,一時間還有些不好意思。

碧青嬉笑著拉溫浮寧去屏風後一樣一樣的換,一邊換還一邊忍不住說:“小姐的肌膚又白嫩又滑,便是那極好的綢緞,也比不得小姐您這身肌膚!”

溫浮寧不會穿這繁複的衣裙,任由碧青在她身上摸一把又摸一把的,殊不知外麵卻靜悄悄的,連歡喜的聲音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