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碧青還在說:“小姐,那趙夫人可真不是個東西!也就她覺得那趙飛是個香餑餑,誰都能看得上,咱家小姐可看不上那胡子拉碴的男人!”
“還有那個什麽趙家公子,從剛進門就用那種眼神看小姐您,奴婢真想將他眼珠子給挖了!”
溫浮寧看碧青這麽氣的樣子,歪歪頭,難道那不是在瞻仰她玄靈觀觀主的容顏嗎?
緊接著,碧青又小聲說到:“小姐,要不日後您還是帶上奴婢吧,奴婢怕您被人占便宜。”
溫浮寧小臉嚴肅,“占誰便宜也不能占本道長的便宜!”
碧青:“是是是,可今日那趙廷就盯著您看了好幾眼呢!”
溫浮寧呲牙笑:“本道長注定是要風光無限,受人敬仰的。”
原本還有一肚子牢騷想吐槽的碧青:……
罷了,小姐能有什麽心思呢,小姐隻是一心想把玄靈觀發揚光大罷了。
……
彼時的將軍府內,溫今鳴暴怒的想要摔東西。
剛搬起一個花瓶。
手:百年青花瓶,價值二百兩。
溫今鳴放下,抬手就要掃落桌上的一套茶具。
眼:上等琉璃鏤空盞,價值一千兩。
溫今鳴放下,伸腿去踹椅子。
腿:極品檀木,有市無價!
溫今鳴:“……”
像是被抽了魂兒似的,坐在地上無聲哭泣。
貼身小廝一臉喜色,連忙過來稟報:“三公子,二小姐回來了!”
溫今鳴一骨碌起身就要往芙蓉苑衝,小廝連忙拉住,“公子,您不先去看看五公子?五公子也醒了呀!”
溫今鳴瞪眼:看什麽看,他活蹦亂跳招貓逗狗的,沒看見遭罪的是你家公子我嗎!
之前每天都能開口說話,倒也不覺得有什麽,如今忽然不能張嘴後,溫今鳴從來沒覺得時間過的這般漫長!
他今日怎麽找也得讓那死丫頭給他解開這東西!
他好歹是她親哥哥,她竟然如此對他,明日就讓管家把溫浮寧的吃穿用度全停了!
溫今鳴邁著大步走到芙蓉苑。
芙蓉苑的小丫鬟們看到三公子,都呆愣了,三公子那笑麵虎的臉竟罕見的陰雲密布,嶄新華貴的錦袍上都帶著褶子,一臉要吃人的架勢,小丫鬟們抖了抖身子,連忙去稟報自家小姐了。
溫今鳴也不等丫鬟去稟報,大步就往院子裏走,一進去,溫今鳴就看到那紮著一個揪,窩在樹下跟大黃說話的溫浮寧!
一人一狗還有來有回的!
溫今鳴紅溫了,脖子都氣粗了。
狗都能說話!
他!不!能!
溫浮寧拍拍大黃腦袋,“去吧。”
大黃“汪嗚”一聲,搖著尾巴跑走了,跑到溫今鳴身邊時,昂首挺胸。
溫今鳴抬腳就要去踹大黃,小廝連忙架著他胳膊攔住了。
哎呦我的祖宗哎,沒看見二小姐跟大黃關係多好嗎?您還想不想解開嘴上這咒了!
被攔著空踹了幾腳的溫今鳴:呸,狗仗人勢的狗!
溫浮寧看見溫今鳴,起身走到他跟前,小臉嚴肅:“溫善人,不請自來是為賊也。”
她的院子,憑什麽他想來就來!
溫今鳴:*&*#¥%!
溫浮寧:“哦,原來還沒解咒。”
溫今鳴臉色緩和了幾分,伸手要符。
溫浮寧:“一張符紙二十兩銀!”
溫今鳴拳頭捏緊:忍!
隨後,他示意小廝給她銀子。
小廝把荷包恭恭敬敬遞過去。
碧青伸手接過,打開一枚一枚數了起來,數夠之後才扭頭小聲:“夠了小姐。”
溫浮寧點頭,劍指豎在胸前:“解!”
溫今鳴感覺到嘴上無形的粘合感消失之後,立馬大口喘氣,試著發聲:“啊——”
“我能說話了!”
“本公子終於能說話了!憋死本公子了!”
溫今鳴一邊喊著,還跳起來抱了一下小廝。
溫浮寧扭頭對著碧青說:“看呀,溫善人高興的像個孩子!”
碧青:“噗——”
溫今鳴臉上的笑一僵,隨後重新變成那矜貴的公子哥模樣,“算你識相!”
溫浮寧疑惑,“什麽識相,難道我不是看在二十兩銀子的麵子上給你解的嗎?”
溫今鳴:……
他這個親哥哥還不敵二十兩!
等等,好像有什麽不對啊。
“不兒,二十兩是我買符紙的錢,符紙呢?!”溫今鳴雙目圓睜,他行商十幾年,還從來沒有人從他溫今鳴手裏騙到過銀子!!
聞言,溫浮寧隨意從布兜裏扒拉出一張符紙,“給。”
溫今鳴接過,低頭盯著那張皺皺巴巴的符紙,忍不住問:“這有什麽用?”
溫浮寧耿直:“沒用。”
溫今鳴抬頭看她,“你明明可以明搶我二十兩,偏偏要用二十兩來賣給我一張廢紙?!”
溫浮寧擰眉,糾正道:“奪人錢財,逆天害德,非道者所為也!況且,這二十兩是你私闖名宅對我造成的精神損失費!”
溫今鳴嘴角抽了抽,終於忍不住轉身走了。
他怕他再不走,會被溫浮寧氣死在這裏。
人剛走出芙蓉苑,就碰見了來找溫浮寧的溫承。
“大哥?你怎麽來了?”溫今鳴驚訝,自家大哥可很少理會旁的事情,平日不是看書就是在看塢城的一些政務,現在竟然會來芙蓉苑找溫浮寧?!
溫承看他能順利說話,便道:“你方才去找她給你解除了?”
一提到這個,溫今鳴臉色就不好看,他悶著頭應了一聲。
溫承:雖然解除了,但看樣子不是那般順利。
“我去找她問問阿玨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件事情,城主府不能隨意武斷,萬一是敵人的奸計為了離間城主府和將軍府,那這他們不就中計了嗎。
“哦!說的也是,我聽去聽一聽吧。”溫今鳴反應過來,本以為老五好了就行,如今細細想來,這件事情還真是有點子詭異。
溫承掃了一眼溫今鳴,斥責道:“你腦子裏除了銀錢,就是綿綿,老五都這樣了,也不見你關心他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