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綿綿楞了一下,“那蠱蟲您不是還有很多嗎?”
她之前偷遛進師父的密室裏,那裏麵有非常多的瓶瓶罐罐,她還好奇的打開看了一眼,把她惡心的吐了半天才好!
“你當本尊的蠱是野地裏的蟲子呢!”黑袍男子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黑袍男子拿出一個白色小瓷瓶,“若是找不到機會下手,將這瓶子裏的東西撒在那黃毛丫頭身上,蠱蟲聞到便會自盡。”
一想到因為這麽一件小事就損失了自己培育好久的吸運蠱,更因為這麽一件小事賠上更為珍貴的化蠱水,他心就一陣陣的抽痛。
溫浮寧當日是被溫老夫人安排在一早就準備好的芙蓉苑。
芙蓉苑是老夫人親自取名的,她就想讓自己的乖孫女像那嬌美的芙蓉花似的,被人捧在手心裏。
如今看來也不過是諷刺。
溫老夫人知道溫浮寧喜靜,便也沒多安排下人在芙蓉苑,叮囑下麵人仔細伺候著,便被桂嬤嬤扶著回長壽苑了。
溫浮寧的貼身丫鬟碧青是桂嬤嬤身邊的,看麵相是個忠厚之人,倒也不擔心會起一些其他的心思。
屋子裏布置的十分溫馨,裏麵很多東西都是剛換上的,這是溫老夫人自夢到乖孫女找到之後,便讓人將芙蓉苑又添置了一些近些年時興的物件。
溫浮寧沒有睡覺,盤腿坐在房頂上,看著天空上的圓月,默默念道:“師父,今日是寧兒下山第一天,有些波折,但也尋到親人……寧兒的祖母是個好人,若是日後寧兒飛升,便將這雞蛋留給她。”
她能感應到,她與其他人的親緣容易斬斷,但與溫老夫人之間的親緣線十分結實。
第二日,除卻溫玨和溫綿綿,其餘所有人都知道了溫浮寧已經回到府裏了。
溫聶想到之前讓人去調查回來的消息,無論是年齡還是被道觀養的時間,都與自己當初丟的女兒對得上,這閨女十之八-九便是真的了。
“那芙蓉苑本就是老夫人特意給溫浮寧準備的,她既去了,也好。”
溫今鳴喪著一張臉,“我重金建造的院子啊……”
溫子言翻了一頁書:“不過是多了一張嘴吃飯罷了,無傷大雅。”
溫今鳴:“我的院子啊……”
溫玨:“不管怎麽說,溫浮寧救過我一次,我同意她進府。”
相比於其他人,溫玨對溫浮寧的敵意倒是沒那麽大了,溫玨覺得,興許是因為他跟溫浮寧相處的最多的緣故吧。
溫今鳴:“院子啊……”
溫家老大溫承:“隻要她安分守己,我這個當大哥的自是不會趕她出去。”
溫今鳴:“我的……”
話沒說完,溫家父子幾人齊齊瞪他:“閉嘴!”
溫今鳴:……
他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溫聶與溫家兄弟幾人討論完,溫綿綿這才姍姍來遲,一見溫夫人不在,便說道:“爹爹,哥哥們好,娘呢?”
溫家眾人一看到溫綿綿,方才沉重的氣氛頓時消散,幾兄弟紛紛跟溫綿綿問好。
溫聶一看到溫綿綿,那張臉上頓時溫和不少,“你娘昨日吹了風,身體抱恙,還在修養呢。”
溫綿綿一臉擔心:“莫不是因為昨日在府門口站的時間長了……綿綿這就給娘熬點參湯補補!”她拉踩完溫浮寧,作勢要走。
溫聶心中柔-軟,“無妨,綿綿待會兒隨為父去找祖母請安,你娘那邊已經有丫鬟伺候了。”
溫綿綿這才擔憂的點點頭,她本來也就沒打算去給溫夫人熬湯。
她視線在花廳看了一圈,目光定格在四哥溫子言身上。
一個計策悄然冒出。
等溫聶帶幾人前去長壽苑的路上,就看見溫浮寧穿著破爛道袍,跟蹲在長壽苑門口的狗說話。
溫家眾人:……
是的沒錯,溫浮寧在跟狗說話。
溫今鳴看到溫浮寧就來氣,他總覺得自己院子塌了是因為溫浮寧,當即就罵道:“溫浮寧,你跟誰說話呢!”
溫浮寧抬起臉來,白淨的臉上一雙黑葡-萄般的眼眸看向他:“跟狗說話。”
溫今鳴:“你怎麽能跟狗說話!”
溫浮寧看著他,沒吭聲了。
溫今鳴心中得意,溫玨卻拉拉他袖子:“溫浮寧說跟狗說話,但她剛才是在跟你說話,這不就代表著溫浮寧罵你是狗嗎?”
溫今鳴一哽,一甩袖子就離開了。
溫承視線冷漠:“有傷風化!”
說完,溫承也抬腳進了院子。
溫子言嗓音依舊溫和:“有礙觀瞻。”說完,跟著溫承進去了。
溫聶深吸一口氣,張張嘴,看溫浮寧那雙黑沉沉的眼眸,想起昨日這強脾氣的丫頭被打了半天,也沒求饒,便沒說什麽,別氣著自己。
溫綿綿輕笑一聲,不用她說話,幾個哥哥就全都說了她了,她看了一眼溫玨,見對方今日見到她也沒哄她,頓時腦袋一揚,跟著幾個哥哥進去了。
溫玨一雙眼裏全是好奇的走過去:“你真的能跟狗說話?”
溫浮寧起身,沒理他,直接走了。
“嘿你這丫頭!”溫玨瞪眼,他以為自己在溫浮寧心中多少有點不一樣,可溫浮寧竟然連跟他說話都不說!
溫玨抬腳踹了一腳大黃。
大黃嗷叫一聲,張口咬溫玨一口,夾著尾巴飛快跑走。
溫玨黑著臉:“早晚燉了這死狗!”
屋子內燃著桂花的熏香,溫家眾人全都驚訝的看著坐在軟榻上的溫老夫人。
“母親,您今日身體好些了?”溫聶一臉激動。
溫綿綿臉上也故作高興,但心裏則是嘔死了,這死老太婆本來就難殺,怎麽看著今日精神的很呢!
溫老夫人冷哼一聲:“自是小浮寧給了我一張平安符,甫一戴上,我拿失眠症也好了,晚上睡的也香了,精氣神也好了!”
她就是要讓這些有眼無珠的家夥們看看,她的小浮寧有多好!
溫聶一楞,他想起昨日王如發說的,溫浮寧是個有本事的,興許……
溫綿綿麵上十分欣慰:“妹妹能想著祖母便好,妹妹能回報祖母一二,也不枉祖母您憂思妹妹多年。”
話外之音便是,溫老夫人之所以病的這麽嚴重,可不就是溫浮寧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