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夫人活了這麽多年,經曆過幾十年的後宅爭鬥,怎麽能聽不出這麽一句話外之音?

也就在場的所有溫家男人,一個個的滿臉愚鈍!

溫老夫人剜了溫綿綿一眼,“溫家養你這麽多年,你合該比小浮寧更孝順才對,怎的昨日送了一碗燕窩,裏麵還是帶毒的!”

溫綿綿一下變了臉色。

她都快忘了昨晚還發生了這麽一件事!

溫家眾人聽的一臉懵,疑惑的看向溫綿綿,溫玨倒是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可他不相信一向乖巧懂事的綿綿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眨眼間,溫綿綿雙眼含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若是真的有毒,綿綿為何會說親自給祖母您熬的?難不成綿綿就不怕被爹爹兄長們發現嗎?”

溫今鳴看不得自己疼愛的妹妹哭成淚人,連忙過去哄道:“祖母,您一定誤會綿綿了,綿綿自幼長在咱們膝下,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咱們會不清楚嗎?”

“定是那溫浮寧在您跟前亂嚼舌根!她就不應該回府,一回來就鬧得溫府家宅不寧!”溫今鳴十分生氣,難怪他從第一眼就不喜歡溫浮寧!

溫老夫人氣的哆嗦,拉桂嬤嬤袖子,“去,掌嘴!”

桂嬤嬤應了一聲,走過去一個大耳刮子打在溫今鳴臉上!

溫今鳴被打的臉一偏,腦袋嗡嗡的。

桂嬤嬤打完,重新回到老夫人身邊,眼底帶著幾分不悅,老夫人好不容今兒精氣神好一些,這些不肖子孫聽聽都說的什麽話!

溫聶看的臉皮一緊,要知道從小他可沒少挨桂嬤嬤的耳刮子!

溫子言微微蹙眉,覺得祖母莫不是被溫浮寧那個野丫頭下了降頭。

一直沒吭聲的溫承這個時候問道:“那個燕窩是怎麽回事?”

溫老夫人冷哼一聲,讓桂嬤嬤將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不等溫承開口,溫綿綿便嗚咽著說了一句:“妹妹定是怨極了我搶她位置,這才使了不知什麽戲法,在祖母麵前冤枉我,我本就是深宅貴女,又如何能識破妹妹的戲法?”

溫聶點頭,溫浮寧那丫頭,他昨日也看出來一星半點,那丫頭看著不聲不響的,但是個強骨頭,定不是綿綿這般乖巧懂事的能對付的!

溫承冷聲開口:“既然人已經進了溫府,那就要遵守溫府的規矩,昨夜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戲法,咱們現在也沒辦法查證!”

溫綿綿眼珠子一轉,“大哥,綿綿有法子能證明妹妹昨日是不是戲法。”

溫承問:“什麽法子?”

其他人目光也都看向溫綿綿。

溫綿綿:“昨夜我看到妹妹拿出一個黃紙包住了一點碗裏的燕窩,若是能檢查那黃紙,定能還綿綿清白!”

溫綿綿其實並沒有看到後麵的那一幕,還是師父昨夜跟她說的,她覺得這一定是取回那蟲子最好的辦法。

即便是不取回,自己也能近身將瓶子裏的水倒在溫浮寧身上。

怎麽想都是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溫玨疑惑,綿綿昨天看到了嗎?她不是在前麵跑的飛快嗎?怎麽會又看到後麵發生的事情?

不過綿綿說的有模有樣,若是假的,祖母定會直接反駁的。

可能是他隻顧著屁股的疼了,沒注意到這一幕。

溫玨把自己說服了。

“就按綿綿說的來辦,把溫浮寧帶到長壽苑來。”溫承開口說道。

溫聶有心栽培溫承,想等自己老了,推大兒子上位,尋常一些事情也都讓溫承來做決定,他在旁看著。

溫老夫人聽溫綿綿這麽說,也不反對。

昨日小浮寧可是說了,燕窩裏有蠱蟲。

她可是十分樂意見溫綿綿自己親手撕破她那層偽裝的。

侍衛去找了一圈兒溫浮寧,愣是沒找見。

一問門房,溫浮寧從長壽苑出來,就直接出府了!

而且沒人知道溫浮寧去哪裏了!

一臉懵的還有溫浮寧的丫鬟碧青,她覺得自己這個貼身丫鬟像是個多餘的!

等了半天的溫家眾人:……

溫綿綿氣的半死,轉瞬,她又覺得,溫浮寧出去也好,短時間內她不可能解開蠱蟲身上的秘密,還因為出去給她創造了機會!

於是便委委屈屈開口:“妹妹不會特意出府去把證據可毀壞了吧!”

溫承黑著臉,“去找!務必把人給我找回來!”

堂堂一個城主府千金,怎麽一點也不知道矜持!老往外跑,哪裏有一點女孩子的樣子!

這件事情暫時被擱置,等著找回溫浮寧再說。

溫聶不覺得綿綿會做出那樣的事情,於是便不當回事的起身去了鎮守府。

其餘人也紛紛跟著離開了。

溫老夫人見這些個白眼狼,哆嗦的指著門,“瞧瞧,阿桂啊,我的身邊果然隻有你和小浮寧了!”

桂嬤嬤不忍老夫人憂思過重,為溫聶開脫幾句,但心裏卻是有些納悶了。

要說老爺也確實十分的孝順,但每次遇見養女溫綿綿的事情,總是在中間和稀泥。

離開了長壽苑,溫綿綿擔憂的讓丫鬟拿雞蛋給溫今鳴敷敷臉,溫今鳴再不高興,也不會說祖母的不是,隻能將怨氣都發泄在溫浮寧身上。

想要回院子舒舒服服躺著,又想起自己重金建造的院子塌了……

溫今鳴心梗。

溫綿綿找了個機會,去找四哥溫子言。

她重新端著一碗湯,去了溫子言的書房。

溫子言目光下意識的看向那碗湯。

溫綿綿:“四哥,綿綿剛剛給你熬了綠豆湯!”

聽見不是燕窩,溫子言的身體詭異的放鬆了一下。

“有勞綿綿了,綿綿真是辛苦。”

溫綿綿將湯放在桌子上,閑聊一會兒後不經意的提起了尊王殿下的事情。

“四哥如今在內閣隻是個編撰,若是能得了尊王殿下的臉,成為內閣首輔那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呢,就是不知道妹妹會不會為了四哥在尊王殿下麵前美言兩句了。”

原本溫子言還覺得溫綿綿想的過於簡單了,可隨後,他聞到綿綿身上的香味,又點點頭,覺得綿綿說的十分在理。

離開了城主府的溫浮寧,已經捧著雞蛋一路“小跑”著來到了被那煞鬼倀殺害的幾戶人家裏。

她安頓了大黃,要把府裏的地形全都摸一遍,順便在溫聶、溫子言、溫玨的院子角落撒泡尿,標個記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