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出什麽,事了?”它磕磕絆絆,吐出一句話來。
溫浮寧見它神智恢複清明,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幾分。
她呼出一口氣,靈力耗盡,渾身經脈幹涸,發出一陣陣刺痛。
她緩慢落地,忍著疼,解釋一句:“你的玉被人偷走,那些人妄想讓你犯下殺孽。”
毛僵楞住,它痛苦的捂著腦袋,一點想不起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隻一回想,腦子裏便是一陣劇烈的疼痛。
“唔……”
發生了什麽?
為何它什麽也記不起來?
見狀,溫浮寧說道:“看來你記憶被封印了一部分。”
說完,她心中暗暗警惕起來。
那背後之人到底是誰?
他的能力似乎比她想的還要厲害,竟能將自己如今才堪堪對付的了的毛僵,輕易製服。
溫浮寧小臉緊繃。
周圍將士見這怪物似乎平靜了下來,連忙去將昏死過去的幾個將士背起,溫燼塵的心腹也剛忙扶他過來,對著溫浮寧磕頭:“神女,求求您救救他們吧!”
見狀,溫浮寧直接避開,她垂頭看了一眼那些進氣少出氣多的幾個將士,視線又看了一眼毛僵。
此時的毛僵如同做錯事的孩子似的,慘白的手指攪在一處,“我、我、有藥。”
溫浮寧微微驚訝,將剛摸出的回春丹重新放回乾坤袋。
說完,在眾人的目光下,它伸出慘白的手,忽然插進自己的腹中,攪和了攪和。
周圍將士:咕咚。
咽口口水。
溫燼塵:……
溫浮寧:……
這毛僵離得飛僵隻差一步,已然修煉出隨身空間。
隻是沒想到,它的隨身空間在它的腹中。
這一幕著實有些辣眼睛。
溫浮寧小臉平靜,心思則是飄遠。
若是她修出隨身空間,才不要修成這種的,太難看了!
她要修到頭發絲上!
就如同師父給她將的故事,大聖從腦袋上拔下三根毫毛,便化出千萬猴子猴孫!
這可真是泰褲辣!
日後的場景便是,她一摸頭發,摸出一把桃木劍,再摸一下,摸出一把銅錢劍來。
想想就激動!
溫浮寧小臉一下紅了幾分。
激動的。
毛僵掏出幾顆丹藥來,伸手想要遞給那幾個受傷的將士。
清醒的幾個將士避之不及,一臉驚恐,後退著。
見狀,它又將手往精氣神更好一些的溫燼塵麵前伸去。
溫燼塵身體一僵。
毛僵:“嗯!”
它又往前伸了伸,慘白的手上,漆黑的指甲差點懟溫燼塵臉上。
溫燼塵:……
硬著頭皮,快速將那幾枚丹藥拿過。
手指觸碰到毛僵肌膚的刹那,溫燼塵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似的。
他飛快離開,動作前所未有的麻利,將丹藥迅速喂進那幾個受了重傷的將士嘴裏。
隻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先前那幾個近-乎差點見到閻王的將士,麵色紅潤,渾身都充滿了力氣,小齊從地上一個彈跳,蹦了起來,怒喝:“怪物,你爺爺在此!”
原先還擔憂小齊的幾個將士:……
眼裏的擔憂消失,一人一個腦錘砸了他一下。
小齊淚眼汪汪:……
見其餘幾個也紛紛氣色恢複紅潤,溫燼塵終於鬆了口氣。
緊接著,他視線探究,看向那毛僵。
好在這東西是這怪物的,若是這等神仙之物落在敵人手裏,那真是……
大雍覆滅也就是時間問題了。
一個將士悄悄杵杵溫燼塵,用眼神示意那邊的“神女”。
溫燼塵下意識看過去,隻見一張與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麵容就這麽落入他的眼中。
溫燼塵:!!
就如同女媧娘娘捏臉似的,這“神女”莫不是照著他的麵容捏的臉?!
溫浮寧見他們全都沒事,便準備離開,她要尋個地方恢複靈力。
“等等!還未問‘神女’您的身份!”溫燼塵忽然出聲,如鷹的眉眼透著錯愕。
他堅毅的下頜微繃,擔心她就這麽離開了。
溫浮寧奇怪的看了溫燼塵一眼,那一眼,帶著幾分一言難盡。
隨後,她道:“我們不日便會再見。”
說完,她用疾行符僅剩的靈力離開。
見溫浮寧離開,毛僵漆黑一片的眼眸茫然一瞬,緊接著,腳尖一點,跟隨溫浮寧步伐離開。
溫燼塵看著飛遠的背影,心中情緒有幾分奇怪。
恢複好身體的將士紛紛說道:“不日就會再見?這位‘神女’到底是什麽身份呀?”
“多虧了‘神女’,若不然,咱們今日就要死在這裏了。”
“她可真是太厲害了,方才看到的那一幕,我以為我是快要死了,才能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呢!”
“既然‘神女’說的會和小將軍不日再見,那咱們要不緊跟著小將軍吧,說不準還能再見到‘神女’!”
“說的對!咱們就跟緊小將軍!”
溫燼塵:……
剛經曆過生離死別,溫燼塵這會兒也沒那麽想削這幾個沒大沒小的下屬了。
活著就好。
活著,他們想怎樣都成!
“那就說定了,咱們吃喝拉撒小將軍全包!”
“老子今日大難不死定有後福!待回到塢城,老子就去翠紅樓包下那裏的頭牌!小將軍出銀錢!”
溫燼塵額頭抽了抽,銳利的雙眸閉了閉,再睜開,恢複往日那落拓不羈的神情,“都給老子滾!”
“嘿嘿嘿……”
那些個將士哄笑著跑開,腳底如同抹了油似的,生怕被溫燼塵逮住。
……
等符紙上的靈力耗盡,溫浮寧停了下來,隨意找了一顆大樹,幾下上了樹,盤坐在樹端。
“你不應該尋個好墓地,開始休眠嗎?”溫浮寧好奇的看向樹下的毛僵。
它這關鍵時候,還出來蹦躂什麽。
僵屍同其他修煉之人不一樣。
他們不動,便能修煉。
越動,越耗費修為,除非不停的進食,方能補上這耗費掉的修為。
毛僵楞了楞,仰起腦袋,迎著月光,漆黑一片的雙眼望向樹梢上的人。
那張總是掩蓋在頭發下的臉終於露了出來!
月光在它臉上勾勒出清絕的輪廓,山巒般的眉宇下,一雙沒有眼白的雙眼如浸在寒潭裏的墨玉,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懵懂,薄唇無一絲血色,蒼白至極的麵上,隱約可見幾根青黑的經脈。
溫浮寧驚訝:“你竟是個男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