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巨石撞擊山巒,發出令人渾身發麻的鏗鏘之聲!
溫燼塵被衝擊的餘波震退數百步堪堪穩定身形後,“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那宛若山崩地裂般的動靜,竟隻讓毛僵身影晃了晃,緊接著,一雙通紅的眼透過密密麻麻的發絲,陰森的盯著攻擊它的人。
來人衣決飄飄,臨空而降,懸停在半空之中,劍指豎在胸前,捏著一張金燦燦的符紙,烏黑的發絲隨風飛舞,麵容似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光暈,看不真切,唯有一雙清洌洌的杏眸低垂,看向發狂的毛僵。
如同空降的神明,那些瀕死的將士們晃了神,“神女……神女來救我們了……”
“是神女!神女降臨了!”
“神女!”
待金光散去,符紙化成一抹齏粉消散。
那張精致的不像話的麵容顯露,有幾個神智不那麽清晰的將士呢喃一句:“小將軍……他怎麽變成了女子……果真是快要死了嗎,有朝一日還能看見小將軍穿女裝……”
被餘波震開的溫燼塵睜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半空中的身影緩緩落下,待落在地上站穩後,方才說一句:“你修煉不易,何故在此造了殺孽,他們皆是守家衛國的將士,身懷功德,殺了他們,數千年修為毀於一旦。”
來人正是溫浮寧。
自修為穩定在玄級二層之後,她便繪製了瞬移符。
沒曾想,剛繪製成功,羊皮卷竟發出一陣紅光!
溫浮寧接連用了幾張瞬移符,靈力用去大半,這才在那危急時刻趕到此處。
為此,她還用掉一張極品護身符!
聽到溫浮寧聲音,毛僵身體動了動,它透過發絲看向那身著灰色道袍的女子,眼眸恢複片刻漆黑。
“走……走。”
它嗓音哢嗤哢嗤作響,聲音帶著痛苦,似在壓抑那股洶湧的殺意。
見狀,溫浮寧眸子微動,從乾坤袋裏拿出錦盒,打開。
在看到九竅玉的刹那,毛僵雙目猩紅,猛地朝著溫浮寧飛身過來。
“神女小心!”
“神女快走啊!”
幾個清醒的將士見“神女”竟一動不動,連忙高聲喊道。
溫浮寧將錦盒扔給毛僵,這九竅玉看來不僅僅隻是它的伴生之物,還是能壓抑它凶興的物品。
張德全竟如此缺德!
這次,毛僵拿到九竅玉之後,並沒有恢複清明,而是怒吼一聲:“吼——”
以為九竅玉是溫浮寧拿走,毛僵那雙利爪猛地刺向溫浮寧。
周圍將士心驟然一提。
溫燼塵死死擰眉,心中還來不及反應,身體已經率先做出反應,收握半截長劍,飛身想要抵擋住那道攻擊。
然而,被餘波震開那麽遠的溫燼塵根本趕不到那位“神女”的身邊,即便是他全盛狀態,也不及那毛僵十分之一的速度!
在尖銳的指甲即將刺穿溫浮寧胸膛的刹那,溫燼塵的心髒忽然一陣刺痛。
他脫口而出:“不!”
刹那間,隻見溫浮寧往前邁出一隻腳,下蹲蓄力,那素白的雙手竟就那般迎上那尖銳的指甲!
見狀,幾個將士猛地閉上眼,不忍看到這一幕!
刹那間,溫浮寧運起靈力,覆蓋整個手掌,靈力與尖銳的指甲碰撞,發出滋啦一聲,毛僵似沒想到溫浮寧竟能徒手接住它的攻擊,愣怔一瞬,那密密麻麻的發絲變得尖銳,泛著陰冷的光芒,如上百把飛劍,刺向溫浮寧。
見此場景,溫浮寧心中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毛僵的招數,竟和那活死人的招數一模一樣!!
活死人修為尚淺,斷然不可能是毛僵學習的它的招數,如今隻有一個可能。
那活死人竟然見過毛僵使出殺招!
是在偷九竅玉之時,還是更早?!
刹那間,溫浮寧心中湧上萬千思緒,緊接著,她便專心對付起毛僵。
她劍指一動,桃木劍從乾坤袋中呼嘯飛出。
捏訣,化劍,十六把飛劍朝著那些如潮水般的發絲攻擊而去,裹挾著溫浮寧的靈氣,桃木劍與發絲碰撞,不似先前斬斷活死人發絲時的順暢,每次碰撞,皆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見狀,溫浮寧摸出一張符紙,“靈台清明,本性自顯。破爾妄障,還爾真顏。敕!”
清光如箭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沒入毛僵眉心!
毛僵身體一僵,猩紅的雙眼淡去片刻,緊接著,便重新恢複猩紅,且行動更為暴躁,攻擊速度亦是上升不少!
溫浮寧猛地後退數步,發絲直緊貼溫浮寧後背刺過,她身影飄逸又靈活,以極其刁鑽的角度躲過那一縷發絲,發絲穿透一旁的岩石,“嘭”的一聲,碎石落了一片。
見狀,她吞了一枚補靈丹,召回桃木劍,轉而摸出一把銅錢劍,逼出一滴精血,塗抹銅錢劍上,霎時間,古樸的銅錢劍散發耀眼的光芒!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 乾羅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度人萬千。 皈依大道,元亨利貞。魂識清明,速返本源。 急急如律令!”
步罡踏鬥,語調肅穆。
隨著咒語響起,周圍空氣仿佛被滌**,泛起淡淡金色光暈。
符文在空中顯現,環繞著毛僵飛舞,如同一道溫柔的枷鎖,將其定在原地。
毛僵洶湧的殺氣被符文觸及,發出“滋滋”的聲響後,蒸發消散!
毛僵發出痛苦的嘶吼之聲,因為用力,它脖頸黑色的經脈浮現,似乎要蓄力衝破這符文牢籠似的。
溫浮寧劍指蓄力,潔白飽滿的額頭沁出一絲薄汗。
杏眸堅韌。
溫燼塵見她這般,下意識邁開步子想要去幫忙,可緊接著,他又硬生生停住。
他不是那怪物的對手,上前也隻會給“神女”增添麻煩。
周圍將士都提著一口氣,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半空中著前所未見的一幕。
不知過了多久,毛僵的怒吼之聲逐漸變低,最終安靜下來。
那雙通紅的雙眼恢複成一片漆黑。
它茫然的停在半空中,發絲柔順的垂落在它身後,十分之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