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外,漆黑鐵鼎屹立。

可此刻沒人在意,視線盡皆被鐵鼎之上的龐然大物吸引。

那是由三根粗壯圓木交錯捆紮成的三腳架,支點上放置著一根長約四丈的圓木。

圓木兩端各有一根繩索,其中一段拴著鐵鼎。

由於鐵鼎緊挨著支點,圓木絕大部分都懸空在另一側。

什麽鬼東西?

這是所有人的疑惑,無一例外。

秦塵指著一端隨口道,“我拉繩挑鼎,沒問題吧?”

蕭洪狐疑的打量了一會,最終點了點頭。

毛病根本挑不出,反而心中還有疑惑。

眼下別說鼎了,能拉動四丈長的圓木就不錯了!

群臣指指點點忍不住交頭接耳。

秦厲直接湊到秦謀耳邊,“這窩囊廢瘋了,還嫌鼎不夠重?”

秦謀故作深沉的冷笑一聲,“窩囊廢就是窩囊廢!”

“安靜!”

夏皇厲聲喝止,沉聲道,“可以開始了。”

秦塵伸了個懶腰,同時有些玩味的看著蕭洪。

“氣氛都烘托到這了,你還加不加注?”

“還加?”

蕭洪輕蔑一笑,“你還有什麽能加的?”

直白些,你連命都用了!

秦塵笑著看向夏皇,後者心中咯噔一聲。

秦謀見狀趕忙衝出來大罵,“天殺的賊子,你非要把大夏賣幹賣淨不成!”

秦塵懶得搭理這個蠢貨,依舊看著夏皇。

“不行!”

夏皇沒有一絲猶豫態度十分堅決。

再加三州就是十二州,真是把整個大夏都送了得了!

蕭洪略作思索,也擺手拒絕。

“不加了。”

九州幾乎是大夏的極限了,十二州隻會引來雙方大戰。

群臣見狀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來,暗暗大呼‘天佑大夏’!

秦塵嘖嘖舌,“可惜。”

“行了,快開始吧!”

夏皇唯恐再出岔子,趕忙厲聲催促。

秦塵聳了聳肩,朝著圓木走去。

很快,一隻手拽住了吊繩。

群臣凝聚視線死死盯著,心中抑製不住的悲憤。

這一拉,便是九州淪陷!

皇甫義,秦謀,秦厲兄弟同樣如此,可眼底卻閃出凶光。

這一拉,便是死無葬身!

夏皇,葉淵死死攥著拳,精神極度緊繃。

這一拉,便是天上地下!

蕭洪嘴角早已翹到天上,興奮近乎癲狂。

這一拉,便是滅夏之始!

“諸位!”

備受矚目,秦塵嘴角不斷翹起。

“別眨眼,看好了!”

所有人將雙眼瞪到最大,甚至看到了秦塵手部攥緊的肌肉。

當胳膊呈現下拉動作時,四周寂靜無聲。

但心聲足以響徹天際。

動啊,動啊!

別動,別動!

隨著時間緩緩推移,鐵鼎紋絲未動,甚至圓木都難以撼動分毫。

完了!

夏皇麵如死灰,頓感天崩地裂。

秦謀,秦厲難掩嘴角笑意,隨時準備衝上前。

此刻就是將秦塵剁成肉醬,也必然是眾望所歸。

“哈哈哈!”

蕭洪仰天大笑,不,是瘋狂嚎笑。

可即便如此他仍覺得不足以慶賀得到九州之地。

但就在這時,葉淵突然大叫一聲。

“動了!”

笑聲戛然而止,上揚的嘴角為之一僵。

所有視線重新矚目,同時耳中傳來一聲暴喝。

“起!”

木棍與支點傳來陣陣刺耳的摩擦聲。

緊接著,鐵鼎肉眼可見的震了一下。

咚!

這一幕猶如一柄重錘,狠狠轟擊了所有人的心房。

難以置信,竟然真的動了!

鐵鼎發出陣陣顫抖,似乎在瘋狂掙紮。

群臣驚了,皇甫義,秦謀,秦厲懵了,蕭洪傻了。

這怎麽可能!

唯有夏皇和葉淵,露出了激動的狂喜。

可真正難以置信的,才剛剛開始。

鐵鼎經過一次巨震,肉眼可見的轉動了起來。

“怎...怎麽會!”

蕭洪不甘大吼,拚命揉著雙眼。

秦謀,秦厲也想大喊,可嘴正劇烈顫抖。

就在這時,鐵鼎拔地而起直奔高空!

“不可能!”

蕭洪嘶聲吼叫死死盯向秦塵所在,可也隨之徹底絕望。

一人一手,沒有作弊!

輸了!

六州之地,沒了!

“二...二哥...”

秦厲顫顫巍巍的側過頭,說話已然都不利索了。

這鐵鼎...能吃嗎?

秦謀看著高懸半空的鐵鼎盡顯絕望,就連皇甫義也沒了當朝首輔的從容。

勝負已分!

秦塵鬆開手掌,鐵鼎重重砸向地麵,發出一聲難以言喻的巨響。

咚!

這一砸好似砸到了蕭洪身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噗!”

秦厲也被砸癱在地,秦謀靠人攙扶才勉強穩住身形。

隻不過沒人在意他們了。

“哈哈哈!好!好啊!”

這次輪到夏皇仰天爆笑了,不顧威儀肆意宣泄。

這可鮮血噴得實在是痛快!

葉淵同樣大笑並恭賀道,“恭喜陛下,天佑大夏!”

大夏被大涼欺辱這麽多年,今日總算出了口惡氣!

群臣反應過來,一齊尷尬且羞愧的附和。

夏皇再度大笑,隨後意味深長道,“看來這六州之地和一百萬石糧草,蕭使者拿不走了!”

“噗!”

蕭洪怒急攻心,又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葉淵小跑上前,假意關懷道,“蕭使者可要保重身體啊!”

蕭洪咬牙擦掉血漬,“後麵還有兩場比試,別得意的太早!”

夏皇冷哼一聲,根本不理會威脅。

勝了不狂難道敗了再哭?

哪怕現在認輸交出三州心裏都痛快!

當然此刻不可能認輸,狠話也必須放下。

“第一次比試前蕭使者似乎也是這麽說的。”

蕭洪又感氣血翻湧,趕忙轉身離去。

“咱們走著瞧!”

結果剛走沒多遠,便聽到身後有人大喊。

“蕭使者留步。”

轉頭一看正是秦塵,冷冷道,“四殿下真是好手段!”

秦塵擺擺手,“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蕭洪眼底猛抽,這比直接羞辱還狠!

“四殿下若無要事,咱們改日再續!”

“等等。”

秦塵抬手攔住,“我是來謝謝蕭使者的。”

蕭洪這口血險些就噴出來,惡狠狠道,“想羞辱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秦塵委屈道,“我真是來感謝地。”

蕭洪麵露狐疑,“謝什麽?”

秦塵如釋重負的拍了拍胸,“我錯估了自己的力量,還好蕭使者沒有加注。”

蕭洪雙目怒睜,控製不住哆嗦起來。

“你...你...”

秦塵嘖了嘖舌,“不然六州之地和一百萬石糧草就...”

“噗!”

鮮血控製不住的噴湧而出,蕭洪兩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蕭使者!”

秦塵聲音急切,嘴角卻擒著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