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

秦謀無法接受,瞪著蕭洪嘶聲質問。

你不是也想弄死秦塵嗎?

蕭洪視若無睹根本不予理會,反倒是秦塵淡淡回了一句。

“想不明白就滾呐,還留著丟人現眼?”

“你個窩...”

秦謀怒急攻心隻想破口大罵,但胳膊被人狠狠拽了一把。

側目一看,正是皇甫義。

作為當朝首輔,他豈能看不出蕭洪的目的,繼續爭執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反正秦塵要去北涼賠罪,且再無歸夏之日!

秦謀心有不忿也隻能強咽怒火。

這一退,真相再無爭議。

“大夏朝堂的熱鬧,真是讓本使開了眼呐!”

蕭洪輕聲輕笑,卻比惡言惡語更加譏諷。

夏皇臉色鐵青卻無言以對。

說是熱鬧,倒不如說是笑話!

丟人現眼!

“請夏皇盡管交割六州之地,準備一百萬石糧草,本使要返回大涼了。”

蕭洪頓了頓,目光看向秦塵,“哦對了,是與四皇子殿下一起!”

秦謀,秦厲兄弟聞言精神一陣,眼中映出幸災樂禍的暢快。

跳的再高,還不是難逃一死?

窩囊廢就是窩囊廢!

但就在這時,鎮護將軍葉淵站了出來。

“使者過分了吧!”

蕭洪眉毛一挑,“葉將軍?”

葉淵麵帶怒色,“占了我大夏六州之地,奪了一百萬石糧草還不知足?”

“怎麽,我逼你們的?”

蕭洪似笑非笑,“正所謂願賭服輸,難不成大夏想抵賴?”

葉淵啞口無言,抵賴的罵名和後果根本承受不起。

“蕭使者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

蕭洪正得意之時,一隻手拍在了他的肩上。

轉頭一看,又是秦塵。

“嗯?”

“蠢貨送你三州暫且不算,最開始的三州和一百萬石糧草還沒比呢。”

秦謀氣瘋了,險些忍不住衝上去。

什麽叫有個蠢貨?

你說誰是蠢貨!

好在他還有一絲理智,明白此刻誰攔著秦塵誰相當於國賊。

果不其然,夏皇眼中出現了一絲微弱亮光。

那是死馬當活馬醫的期盼。

“老四,你...有把握嗎?”

秦塵沒有回答,看向蕭洪問道,“是不是不論用什麽方法,隻要我一個人舉起就可以?”

“是。”

蕭洪幹脆利落。

秦塵回過頭,笑容深邃起來。

“沒問題,十拿...十穩。”

如此自信讓夏皇呼吸都有些急促,可緊接著的豪言瞬間心中一涼。

“其實不必那麽麻煩,一隻手足以。”

轟!

滿堂瞬間嘩然。

五百五十八斤單手舉?

哪來的狂徒!

“你不裝能死啊?”

秦厲實在忍不住了,“你單手舉起來我把鼎吃了,生吃!”

秦塵懶得搭理這賴賬的玩意。

蕭洪也譏諷道,“四殿下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秦塵摸了摸下巴,“不如再賭一把?”

“賭什麽?”

“再賭三州之地!”

夏皇腦袋嗡的一聲,險些氣昏過去。

三州三州又三州,大夏有幾個三州?

“陛下,臣覺得可以!”

就在群臣激憤之時,左相皇甫義突然站了出來。

“四皇子口口聲聲十拿十穩必是成竹在胸,此乃天佑陛下!”

夏皇一眼看穿這並非支持而是捧殺,可事到如今還有退路嗎?

丟六州和丟九州沒有區別,秦塵的生與死似乎也沒有了。

“朕...豁出去了!”

群臣無不麵如死灰,頓感天都塌了。

莫非大夏氣數已盡?

蕭洪狂喜,“好好好,我賭了!四殿下快去舉鼎吧!”

“急什麽?”

秦塵挑了挑眉,“咱倆單獨賭一把?”

“還賭?”

“單手也無趣,我單手拿棍兒挑起來如何?”

秦塵抓了轉手腕,“贏了跟你回涼作罷,輸了我命是你的。”

轟!

殿內徹底炸開。

這是先把大夏賣了,再把自己賣給大涼保命?

好個國賊,這是把所有人當傻子!

秦厲猙獰著嘶吼,“該死的畜生,你幹脆把整個大夏都送給北涼得了!”

秦塵沒有理會,對著蕭洪挑了挑眼。

“賭不賭?”

“賭!”

沒有任何損失,蕭洪怎會拒絕。

秦塵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隨後看向夏皇。

“我需要一些絕對可靠之人,不能出半點差錯!”

夏皇大腦早已昏脹,有氣無力的指了指下方。

“葉淵,你去...”

“不行!”

秦塵麵色瞬變厲聲打斷。

如此決絕讓殿內為之一怔,夏皇,葉淵更是一臉茫然。

秦塵沒有解釋,但眼中極為堅決。

那個名叫‘婉兒’的女子正是葉淵的親妹妹——葉婉!

前身都死在葉家手裏了,他怎麽可能去相信姓葉的。

麵對冷意拒人千裏之外,葉淵沒有自找沒趣。

夏皇皺眉思慮片刻,將身旁太監喚到近前低聲吩咐。

“調一百玄甲衛來。”

太監眼中閃過一抹驚愕,低著頭快步走到秦塵身邊。

夏皇吐出一口氣,“去吧。”

秦塵點點頭轉身往外。

夏皇看著背影,嘴角喃喃。

別讓朕失望,否則...

秦塵走後,殿內逐漸陷入死寂。

群臣沒了發泄對象,一個個變得愁眉苦臉。

秦謀秦厲兄弟也不例外,畢竟除掉秦塵的喜悅遠遠抵不上丟掉九州。

皇甫義時不時皺眉,葉淵目光空洞。

夏皇很直接兩眼一閉,他累了隻想等待結果。

當然,蕭洪是個例外。

興奮,喜悅,焦急以及...看向龍椅的火熱!

拿下九州之地,回去後也有機會爭一爭大涼的那個位置了!

時間在煎熬中緩緩流逝,盡管不斷傳來嘈雜聲也無人在意。

終於一個時辰後,秦塵重新出現在大殿門口。

“諸位,久等了。”

殿內眾人紛紛精神一震,沒有生吞活剝的目光而是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讓人窒息的鬧劇終於要結束了。

蕭洪迎上幾步,“四殿下可真是讓我好等呢!”

秦塵輕聲一笑,“我為了讓你多興奮會兒,特意放慢了腳步。”

蕭洪一愣,“什麽意思?”

“沒什麽。”

秦塵大步走上前。

夏皇早已睜開雙眼,“你...準備好了?”

“是。”

秦塵言簡意賅。

夏皇深吸一口氣,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朕親自看你舉鼎!”

秦塵目光掃向眾人,伸手往外。

“諸位,請吧。”

群臣沒有謙讓與遲疑,有序向外走去。

秦謀秦厲兄弟腳步停在秦塵麵前,同時放下狠話。

“窩囊廢,你死到臨頭了!”

“誰也救不了你!”

蕭洪走上前略有無奈,“我會盡力保你,但...哎!”

秦塵送了九州之地,大夏豈能放過他?

葉淵那句話說的對,人不能太貪!

“每年的今日,我會親自祭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