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洪的昏倒並沒有引來暢快,反而連夏皇都被嚇了一跳。

吐血沒什麽,死了就麻煩了!

六名太醫被緊急喚了過來,從上到下細細檢查。

足足持續了一刻鍾。

“怎麽樣!”

夏皇聲音急促十分緊張。

“陛下...”

太醫正要據實回答,結果一道淩厲的目光投了過來。

正是皇甫義。

太醫眼神閃爍當即改口,“恐怕...命不久矣!”

“什麽!”

不止夏皇,群臣無不驚呼。

秦塵聽得一愣。

哪跟哪就命不久矣,這什麽庸醫!

“還不速去救治!”

夏皇氣得連連大喘,“救不活,爾等全部陪葬!”

“遵命!”

太醫們嚇得一哆嗦,趕忙將人抬了下去。

秦塵眉頭緊鎖有些頭疼,蕭洪可不能死啊...

就在這時,他發現昏倒的蕭洪正用憤恨的目光盯著自己,哪有半點行將就木的模樣。

餘光掃過,皇甫義也帶著淡淡的得逞之色。

秦塵頓時恍悟,好個老狗!

如果沒有意外...

“秦塵,你可知罪!”

果然,秦謀率先跳了出來。

秦塵麵露鄙夷,“我把你輸的三州之地贏回來,反倒是有罪?”

這話不僅是反駁,也是說給所有人。

卸磨殺驢早點了吧?

皇甫義冷哼一聲,“立了些許寸功便得意忘形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惹了多大的麻煩!”

秦塵不屑道,“若我沒有記錯,就是這些許寸功讓堂堂左相卑躬屈膝了吧?”

“放肆!”

秦謀大喝一聲並質問道,“蕭使者若有半點閃失必會迎來涼國的報複,屆時丟的是三州之地嗎!”

秦塵不得不承認,皇甫義這條老狗的確不簡單。

這麽短的時間就想到用子虛烏有的罪名去衝掉力挽狂瀾的功績。

“父皇也是這個意思?”

夏皇皺眉輕歎,“你太衝動了。”

葉淵也是連連搖頭,“正所謂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涼國必會大做文章,屆時...”

秦塵不耐煩的擺擺手,“你們把心放肚子裏吧,他死不了。”

“可太醫說...”

“他死了我償命行了吧?”

此話一出,所有指責瞬間銷聲匿跡。

皇甫義也徹底啞口無言。

秦塵懶得多費口舌,可不經意間發現秦謀正在若有所思。

戲謔一笑,直接走到麵前。

“想什麽呢?”

“想...啊!”

秦謀被嚇了一跳。

秦塵挑了挑眉,“不是想去暗殺蕭洪吧?”

秦謀沒想到被看穿心思,支支吾吾驚慌不已。

“啊...沒...沒有,怎麽可能!”

可這模樣在許多人眼中,已是多了意味深長。

其中就包括夏皇,並狠狠瞪了一眼。

秦謀驚魂冒汗下意識往邊上走,結果被秦塵一把拽了回來。

“別走啊,咱倆得事還沒完呢。”

秦謀惱羞成怒,“你別太過分!”

“我就過分了你能怎麽樣?”

秦塵用極低的聲音進行挑釁,隨後不等秦謀反應又狠狠推了一把。

“若不是你破壞我誘導蕭洪加注,北境三州已拿回來了!”

秦謀下意識推脫道,“不對,是父...”

“咳!”

這時,一聲重咳自身後響起。

秦謀先是一愣,隨後猛然驚醒。

將責任推給父皇不是成了不忠不孝嗎?

這個窩囊廢在給自己挖坑!

秦謀狠狠瞪了秦塵一眼,趕忙改口道,“是我糊塗,請父皇責罰。”

“事情過去就算了。”

夏皇趕忙順坡下驢,並用眼神警告秦塵別在生事。

秦塵目的落空也沒了興趣,餘光狠狠瞥了一眼皇甫義。

這條老狗!

“今日痛擊涼國囂張氣焰,朕心甚慰!”

“恭賀陛下!”

夏皇朗聲大笑,“朕今夜於聖德殿設宴,與諸位愛卿共同慶祝!”

“陛下聖明!”

正當群臣高呼稱頌時,左相皇甫義突然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一忠言逆耳不吐不快!”

夏皇嘴角笑容一僵,“說。”

皇甫義臉色凝重,“贏了一場已是天佑大夏,斷不能再比下去了!”

夏皇臉上瞬間陰沉起來。

這是讓他直接認輸,以割讓北境三州收場!

皇甫義不懼怒火,語重心長道,“陛下莫要忘了,後麵兩場額外的賭注!”

“嘶!”

夏皇一口涼氣吸入,胸中怒火消散無形。

一百萬石糧草根本不能與後麵的賭注相提並論!

秦謀走上前,撲通一聲跪到地上。

“方才葉將軍說蕭洪貪心不知足兒臣覺得十分有理,父皇切莫因小失大!”

葉淵眼底猛地一抽,這話能說敵人還能說自己人的?

夏皇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心中做著劇烈掙紮。

直接認輸讓出北境三州的確痛苦,可換個角度想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搭上第二場的賭注,絕對是難以接受。

看來,隻能到此為止了...

就在無奈妥協之際,耳邊再次傳來了決絕之音。

“不能讓。”

正是秦塵。

“窩囊廢,你放肆!”

秦謀大罵一聲,可他不想直麵秦塵隻能將弟弟秦厲推了出來。

秦厲瞬間傻了,躲都來不及還往臉上送?

果不其然,秦塵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你若不出來我險些忘了,之前誰說吃什麽來著?怎麽吃?”

秦厲咧著嘴想哭,生的熟的他都吃不下啊!

“還不滾一邊去!”

秦塵懶得搭理這賴賬的玩意。

秦厲躲到角落,沒有惱怒盡是劫後餘生。

劍拔弩張的氛圍瞬間淡了許多。

秦塵並不滿足,目光移到了皇甫義臉上。

“左相好手段!”

認輸當然沒什麽,可他做的一切算什麽呢?

不再是力挽狂瀾,而是破壞,搗亂以及別有用心!

皇甫義嘴角輕抬,可下句話麵色驟變。

“可惜還嫩點。”

秦塵根本不給還嘴的機會,羞辱後徑直走到夏皇麵前。

“父皇有沒有想過,風險與收益永遠是對等的。”

“朕如何不知,可...”

“我不知賭注是什麽,可涼國輸了拿給我們必然也會苦不堪言。”

嘶!

夏皇聽後猛然一驚,還有葉淵等文臣武將盡皆露出了驚駭之色。

他們才發現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賭注是雙方的,北涼輸了也要拿出來!

秦塵看著眾人的反應,心裏默默輕歎。

這就是弱國的悲哀,連公平都不敢奢望!

緩了許久,夏皇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敗了的確如斷一臂,可勝了便是多生一腿。

難道比丟掉九州還慘嗎!

“朕絕不認輸!”

“陛下!”

皇甫義大驚,可夏皇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朕意已決,誰再言認輸立斬不赦!”

嘩!

聽聞這話,本想苦諫的群臣立刻縮回腦袋。

皇甫義愣了愣,也隻得接受現實。

秦謀秦厲兄弟心有不甘,可也多了些想法。

倘若第二場敗了,秦塵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夏皇大手一揮再表決絕,隨後再度露出期盼之色。

“老四,你有把握嗎?”

秦塵無奈的笑了,“我連比試內容都不清楚呢。”

夏皇一拍額頭暗罵自己糊塗,“諸位先散了吧,葉淵,老四,你們跟朕去禦書房。”

“等等。”

秦塵上前一步,極為抗拒,“就不勞葉將軍了吧?”

葉淵直接就懵了,看向秦塵的眼神滿是無辜。

他真想問一句,我哪得罪你了?

夏皇也很懵了,可還是擺手拒絕。

“走吧,離了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