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偏殿後，秦塵直接返回了住處。
他要先把自己的‘弓’做好，有了把握才能去推進比試。
回到院內，密密麻麻的身影映入眼簾。
盡管秦塵早有準備，還是有些暗驚。
他的院子隻是破並不小，恐怕不止一百人！
士兵們聽到動靜目光紛紛投來，眼中無不透露著異樣的複雜。
尤其周烈，憤怒不甘甚至有一絲絕望。
拋開一切不談，跟隨皇子哪有在羽林軍中被鎮護將軍看重有前途。
更何況，是一介窩囊廢皇子...
秦塵能夠理解，默默走上前。
“殿下...”
葉淵麵露難色，欲言又止。
秦塵點頭示意，轉身麵向眾人。
“我知道諸位心有怨言甚至恨意，可這就是**裸的現實。”
周烈咬了咬牙，憤然站了出來。
“殿下，我等無功也就罷了，可過錯何來！”
葉淵心中大急就要嗬斥。
秦塵抬手攔住，問道，“很委屈，很不公平是不是？”
周烈重重點頭，“是，太不公平了！”
秦塵輕蔑一笑，“可人家就是不公平了，你又能怎麽樣？”
“我...”
周烈感覺胸口堵了一塊大石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秦塵抬起頭目光輕蔑的掃過眾人，“出了這個門，人家還要把你們像螞蟻一樣碾死，你們又能如何？”
此話一出，院內嘩然。
可憤恨過後，所有人都無力的低下頭。
他們本就是最底層的螻蟻，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周烈雙目通紅，“難道我們就不配得到公平嗎！”
“問得好！”
秦塵突然抬高聲調，引得眾人側目。
“我現在就回答你們，配！而我就可以給你們公平，護你們周全，甚至淩駕於那些剝奪你們公平之人的機會！”
周烈呼吸一滯，其餘眾人也是無比駭然。
“殿下...此話當真？”
秦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聲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得到的前提隻有付出！”
這話像一盆冷水，狠狠潑在了眾人身上。
為了一句口頭承諾，就要付出性命嗎？
秦塵默默看著眾人，隨後對程恩低聲吩咐了一句。
程恩立刻回到屋內，將一個木箱抱了出來。
秦塵直接打開箱蓋，露出了燦燦的黃金。
包括周烈在內，所有人都忍不住吞著口水。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秦塵嘴角輕抬，“不過，天上也偶然掉點餡餅。”
周烈麵帶疑惑，“殿下的意思是？”
秦塵手輕輕搭在葉淵肩上，“你們是葉將軍的兄弟，我與葉將軍也是兄弟，我秦塵不想為難兄弟的兄弟。”
所有人屏息凝神，靜靜等待著下文。
秦塵取出一枚黃金，舉在半空。
“不願效忠我的，可以來拿一兩黃金直接離開。”
聲音輕描淡寫，卻在院內直接引起了轟動！
他們在羽林軍當差月俸不過四百錢，不吃不喝也要攢兩年！
葉淵眼中滿是驚愕，他很清楚秦塵並不富裕，這箱子黃金還是用腦袋贏回來的！
可真正讓他不可置信的才剛剛開始，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已經上前準備領黃金走人了！
葉淵對此憤怒不已，方才自己那些話都白說了？
見利忘義，讓他深感羞辱！
正要怒斥，秦塵先一步抬手攔住。
“強扭的瓜不甜，尊重每個人的選擇。”
葉淵更加愧疚，甚至抬不起頭。
同樣如此的還有周烈，他深深被秦塵的為人所折服，也對視作兄弟的同伴感到羞愧。
忍無可忍，憤而怒吼出聲。
“葉將軍對我等恩重如山，你等卻當著葉將軍的麵忘恩負義！”
不少人腳步一僵，臉上難掩羞愧。
周烈將手伸向秦塵，恭恭敬敬道，“四殿下又與葉將軍情同兄弟，又如此仁德高義，我等能夠效忠難道不是福分？”
一部分人縮回手腳，默默退了回去。
但也有一部分人，硬著頭皮走上前。
周烈氣不打一處來，攥著拳頭就要出手教訓，但再次被秦塵所製止。
“人各有誌不必強求，一切遵循本心就好。”
說著將黃金遞了過去。
“謝殿下！”
士兵迫不及待伸手接過，眼中的貪婪瞬間蓋過了羞愧。
秦塵頷首回應，隨後看向眾人。
“這樣吧，想拿錢離開的站到左邊，想留下的站到右邊。”
話音剛落周烈便一步邁出，堅定不移的站到了右手首位。
在這份決絕的影響下，三十多人緊緊跟隨。
葉淵頓感欣慰許多，可也有新的苦澀。
至少十多人毫不遲疑的站到了左側，其餘無不在糾結猶豫。
他本想開口勸說一番，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秦塵說得沒錯，強扭的瓜不甜！
一刻鍾後，選邊落幕。
右側人頭攢動已是數不清了，左側則有二十七人。
葉淵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回去，彎著的腰總算挺了起來。
雖說大多數都是咬著牙跺著腳做出的選擇，還有十多人是先選擇左側又來到右側，但這些都無所謂了。
這個人數，他足以交代了！
秦塵更是心滿意足，不僅僅是人數，還有從沒有一人從右側去到左側這一項！
“我尊重左側諸位的選擇，同時也感謝右側諸位的信任。”
周烈帶頭拱手，“願為殿下效死！”
話音落下身後附和聲隨之響起，隻是氣勢有些一言難盡。
秦塵頷首回應，看著左側笑道，“可以上來領錢了。”
一聽這話，左側二十餘人瞬間就按捺不住了，眼中為數不多的尷尬與愧疚也當即被火熱與貪婪覆蓋。
也就是葉淵親自在前麵站著，不然肯定會發瘋似的一擁而上。
很快一兩黃金盡數兌現，這些人臉上洋溢出興奮的笑容，對著秦塵便是千恩萬謝。
“多謝殿下！”
秦塵平靜笑笑，示意他們回到原來的位置。
二十餘人無不從命，老老實實站了回去。
右側無數羨慕的目光投射而來。
秦塵盡收眼底，緩聲道，“現在反悔依舊可以站出來，領一兩黃金離開。”
話音落下，無數顆心瞬間躁動，身體也跟著蠢蠢欲動。
隻不過，終沒有一人站出來。
或許他們咬碎了牙跺麻了腳，但他們選擇了留下。
對於秦塵而言，這就夠了。
“我很感謝諸位的信任，更不會辜負這份信任！”
眾人紛紛頷首回應，言語遠不如那一兩黃金，可也是聊勝於無的安慰。
但隨著秦塵下句話脫口而出，院內所有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離我而去的人尚可得到錢財，我又怎會對舍命追隨的兄弟吝嗇！”
“殿下意思是？”
“每人三兩黃金，算是我給大家的見麵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