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竟敢侮辱本官!”

杜嚴第一反應便是大怒嗬斥,隨後才轉身往聲音處看去。

可當看清來人後,臉色瞬間變得極不自然。

四皇子,秦塵!

若在兩天之前,作為正三品戶部尚書的他根本不會將這個窩囊廢皇子放在眼裏,可今非昔比了。

先是舉鼎又是賽馬,秦塵用硬實力壓得左相皇甫義都喘不過氣,今日更是當眾逼迫二皇子秦謀磕頭賠罪!

如此鋒芒畢露,正三品顯然難以招架。

杜嚴審時度勢,迅速換上一副笑容。

“原來是六皇子殿下!”

秦塵冷笑連連,“怎麽,我剛才的話不是事實?”

杜嚴笑容一僵,自己都低頭了還不依不饒?

“六殿下這是何意?”

“字麵意思。”

秦塵收回笑意,隻剩下冷漠。

杜嚴眯起雙眼,“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六殿下!”

秦塵一臉不屑。

這杜嚴和皇甫義穿一條褲子的,栽贓陷害時可沒少出力!

“這兩日杜尚書落井下石的時候,似乎沒這份覺悟呢?”

“你!哼!”

杜嚴死死攥住拳頭,“話不投機半句多!晨兒,咱們走!”

“站住!”

秦塵厲喝聲在樓內回**,“我讓你們走了嗎?”

杜嚴猛吸一口氣,“你別欺人太甚!”

秦塵再次笑了,極其輕蔑。

“輸了錢想一走了之?哪有這種好事!”

杜嚴怒著怒著也笑了,不過是硬擠出來的。

“賭博戲言六殿下何必當真?不如就此算了?”

“哈哈哈!”

秦塵直接發出羞辱的笑聲,“你舔著個大臉好意思說,我都不好意思聽!”

“秦塵,你別太過分!”

杜嚴終於怒了,又忍又讓竟換來了人身攻擊。

“要錢沒有,我看你能怎麽樣!”

“行。”

秦塵點點頭,突然猛地往前衝去。

動作太快,沒有人反應過來。

尤其杜晨,隻感覺眼前一黑右手就被擰成了麻花。

“啊,我的手,我的胳膊!”

摻雜驚恐的慘叫聲在樓內響起,杜嚴終於反應了回來。

“秦塵,你想幹什麽,快放開我兒!”

“你不是沒錢嗎?好辦,我卸胳膊。”

“你敢,我...”

杜嚴還沒來得及威脅,一聲清脆的響聲便傳入耳中。

哢!

緊接著,便是杜晨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啊!”

杜嚴雙目通紅,嘶吼道,“你敢傷害我兒,我絕饒不了你!”

秦塵懶得用言語反駁,將擰斷的手臂高高抬起,朝著腋窩下狠狠踹去。

咚!

杜晨倒飛而起,短暫過後橫拍在了地上。

咣當!

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便徹底昏死過去。

秦塵瞥了一眼,輕描淡寫道,“我最恨別人威脅我。”

“你!”

杜嚴氣得直哆嗦,眼中怒火噴射而出。

“窩囊廢,今日你休想安然無恙!來人!”

家丁這才回過神,通通圍了上來。

杜嚴瘋狂咆哮,“把這窩囊廢的胳膊給我卸下來!”

“遵命!”

杜府家丁個個張牙舞爪,作勢就往前撲。

就在這時,紅綃突然怒喝一聲。

“都給我住手!”

緊接著,兩側連廊衝出一群打手,直接將杜府家丁圍了起來。

杜嚴心中一驚,“紅主事,你這是何意?”

紅綃早已沒了之前的和善,臉色陰沉的可怕。

“任何人都不能在攬月樓鬧事,這是規矩!”

杜嚴慍怒道,“是這窩囊廢動手在先!”

紅綃沒有理會,隻是冷冷重複了一遍。

“我說了,這是規矩。”

“你...好,好!”

杜嚴憤恨的點了點頭,又有手指向秦塵。

“窩囊廢,咱們走著瞧!”

秦塵懶得理會,這種不痛不癢的狠話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杜嚴示意家丁抱起杜晨,拂袖往外而去。

臨出門時,秦謀恰好迎麵而來。

“杜尚書!”

杜嚴正想找人告知,當即憤憤道,“二殿下,杜晨的胳膊被秦塵給廢了!”

“什麽!”

秦謀大驚失色,“我得到消息便立刻趕來,還是晚了一步啊!”

杜嚴眼中閃過一抹感動,但也更加惱怒。

“此事我絕不幹休!”

秦謀哀歎連連,“事已至此,還是先去把杜晨的胳膊接上吧。”

杜嚴頷首聽從,“我先告辭了。”

“杜尚書請。”

秦謀目送杜嚴離去後,繼續往裏走去。

“二哥,你可算來了!”

秦厲迫不及待迎上,眼中仍有著驚慌。

杜晨的慘狀著實將他嚇到了!

“廢物!”

秦謀沒好氣的罵了一句,直接朝著秦塵走去。

“四弟,你也太胡鬧了!”

“廢話少說。”

秦塵閉上雙眼將手伸了過去,“錢呢?”

秦謀嘴角抽搐,大義凜然的話全都憋了回去。

“我會派人送到你院裏。”

秦塵冷聲威脅道,“回去我要是看不到,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行。”

秦謀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拽起秦厲灰溜溜的逃了。

一直到遠遠離開攬月樓才放緩腳步。

“二哥...”

秦厲滿心不忿正要發泄,眼前突然閃過一個黑影。

啪!

這一巴掌足足讓秦厲轉了一圈,險些摔倒地上。

力道之大,頓時就懵了。

秦謀還不解恨,又將手揚了起來。

“等...等等!”

秦厲趕忙抬手製止,“二哥,你為何打我!”

秦謀怒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怎麽沒成,那乞丐不是送到窩囊廢手裏了嗎!”

秦厲先是反駁一句,隨後猛地恍悟。

“我知道了,你自己在賽馬場受了秦塵的氣,轉過頭拿我撒氣!”

“閉嘴!”

秦謀眼中的尷尬一閃而逝,訓斥道,“誰讓你自作主張和他對賭的!”

秦厲沒好氣道,“他用頭賭我能不賭嗎?誰知道這窩囊廢還會寫詩!”

秦謀臉頰微微抽搐,秦塵豈止是會寫,寫的讓人絕望!

“窩囊廢沒懷疑吧?”

“放心,絕對天衣無縫!”

這一點秦厲還是有把握的,他自信沒有任何破綻。

“二哥,那乞丐真能殺得了秦塵?”

“輕而易舉。”

秦謀嘴角輕抬極度自信。

秦厲轉了轉眼球,“那還給他送錢嗎?”

“廢話,這個時候決不能因小失大!”

秦謀訓斥一句,緊接著話鋒一轉,“反正很快就能拿回來。”

秦厲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回去。

“二哥你要是早來一會好了,還能順手救下杜晨。”

秦謀笑容深邃,“其實我早就來了。”

“啊?”

秦厲一臉懵。

秦謀挑起眉梢,指尖摩挲著袖袍。

“杜嚴暗恨秦塵掰斷杜晨胳膊,一怒之下派出刺客暗殺。”

秦厲瞬間恍悟。

嫁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