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秦塵先一步起身攔住去路。

“我讓你走了嗎?”

秦厲胸口劇烈起伏,“和你有什麽關係,你別欺人太甚!”

秦塵輕佻的抬了抬嘴角,“把話說清楚,做兄長的不會欺負弟弟。”

秦厲憤怒的抬起手,最終還是指向了美婦。

“你說!”

美婦抿了抿嘴,“敢問這位公子是?”

“秦塵。”

“莫非是單手舉鼎力壓涼國的四皇子殿下?”

看著美婦驚訝的模樣,秦塵也有些暗驚。

這事還真傳遍整個天京城了!

“正是,不知姑娘是?”

“奴家紅綃,暫為攬月樓主事。”

秦塵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三十歲左右就是攬月樓主事...

“幸會。”

紅綃行了一禮,“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秦塵略作猶豫,還是直言道,“這位兄弟想救他的妹妹。”

“淩薇?”

“正是。”

紅綃麵露難色,“抱歉,奴家幫不上殿下。”

秦塵正要發問,隻聽一旁秦厲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這淩薇是攬月樓頭牌花魁,怎麽可能贖出去!”

“那五十萬錢?”

“別說五十萬,就是五千萬也沒用!”

秦厲言之鑿鑿,紅綃也點頭附和。

“六殿下說得沒錯,攬月樓有攬月樓的規矩。”

秦塵有些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一個青樓主事在大夏國都和大夏皇子講規矩?

問題是秦厲非但沒有意見還非常認可!

這攬月樓到底什麽背景?

秦厲不耐煩的催促道,“別丟人現眼了趕緊走吧。”

秦塵疑惑的看向乞丐,“你說的五十萬錢是什麽意思?”

乞丐冷漠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哀傷,“我想見妹妹一麵。”

這答非所問真是讓秦塵無語,好在紅綃主動解釋了一句。

“想見淩薇有兩種辦法,一是按題作詩,二是五十萬錢,不過後者僅能說五句話。”

搶錢啊!

秦塵真是醉了,什麽天仙一句話十萬錢!

“紅主事,他是淩薇的哥哥,能不能...”

紅綃略帶歉意的搖搖頭,“規矩就是規矩,請殿下見諒。”

乞丐眼神沒落,腰也彎了一份。

事已至此,秦塵真是愛莫能助了。

別說五十萬,有沒有五百錢都得打個問號。

結果餘光掃過時,突然眼前一亮。

自己沒有,有人有啊!

“罷了,這五十萬錢我給了!”

乞丐猛地抬起頭,有不可置信還有難以言喻的複雜。

紅綃也很驚訝,但僅僅是一閃而逝。

隻有秦厲,先是一愣隨後仰天爆笑。

“哈哈哈,窩囊廢你是真敢說啊!”

秦塵沒有回懟,隻是似笑非笑的看著。

秦厲笑聲戛然而止,忍不住一哆嗦。

“你...你要幹什麽?”

秦塵兩側嘴角同時上揚,“紅主事,這五十萬錢記在我六弟賬上。”

“憑什麽!”

秦厲瞬間炸毛,五十萬錢仍水裏還聽個響呢。

況且他寧肯扔了也不給秦塵做人情!

“憑什麽?”

秦塵一步上前,身體不斷靠近。

“就憑那五百五十八斤的鐵鼎!”

“你...你有病啊,給個乞丐花五十萬!”

“你管得著嗎?不到一千錢一斤你要是不知足,就全給我咽下去!”

秦厲又是一個哆嗦,強咬牙道,“你別欺人太甚!”

秦塵甩了甩手腕,“此事過後,鼎的事兩清。”

秦厲心中一動,老被這麽拿捏也不是回事。

五十萬錢,不算貴!

“你說話算不算數?”

秦塵不屑道,“你以為我和你一樣?”

“行,一言為定!”

秦厲對著紅綃點頭示意,隨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紅綃也是無法理解,但有人出錢她也不在意。

“請吧。”

秦塵坐了回去,並對乞丐挑了挑眉。

“去吧。”

乞丐抬起頭又迅速避開,“謝謝...”

二人一前一後走了。

秦塵將茶一飲而盡,看著精致的茶杯若有所思。

不對勁,感覺哪哪都不太對勁。

具體哪裏他也說不太好,隻是有種處處透露著怪異和蹊蹺的感覺。

究竟是哪裏有問題呢?

就在這時,簾子被掀開,紅綃和乞丐回來了。

秦塵心中暗歎。

這錢花的,不是自己的都心疼!

“怎麽樣?”

紅綃沒有說話,隻是無奈的搖搖頭。

乞丐同樣沉默不語,眼神明顯比方才更加暗淡。

秦塵也是醉了,不過事情有蹊蹺,他更不能一走了之。

入局,才能破局。

“紅主事,我想去見一下淩薇。”

紅綃眼底明顯一抽,“還...還記六殿下賬上?”

秦塵不由笑了,“行嗎?”

紅綃尷尬道,“這個...怕是不行...”

少也就算了,五十萬五十萬的記,誰受得了!

“放心吧,我會按規矩來。”

“殿下是想?”

“不是可以用詩句嗎?出題吧。”

紅綃麵露為難,提醒道,“詩句會在樓內展示,若淩薇不見怕是有損殿下顏麵...”

“無妨。”

秦塵大手一揮,還有這好事!

向全天下展示才好!

“好吧。”

紅綃沒有再勸,仁至義盡了,丟人現眼也怪不了她。

取來紙筆擺在秦塵麵前。

“今日之題,相思。”

秦塵險些沒壓住嘴角,這也太簡單了!

“紅姑娘這是照顧我呢?”

“巧合而已。”

“也好。”

秦塵拿起毛筆,遊龍引鳳般在紙上寫了起來。

片刻後,遞了過去。

“麻煩了。”

紅綃拿在手裏,沒敢看。

秦塵什麽風評她一清二楚,雖說舉鼎力挽狂瀾,但十幾年的窩囊廢能有什麽才華?

走到大廳,清了清嗓子。

“諸位,四皇子殿下為淩薇題詩一首。”

此話一出,上上下下頓時寂靜無聲。

題詩可不是小事,不見那便是貽笑大方!

尤其是皇子!

轉瞬間,有人反應了過來。

“秦塵?那不是個窩囊廢嗎?”

“肚子裏有幾滴墨水就敢詩?”

“可我聽說秦塵舉鼎贏下涼使,贏了足足一百萬石糧食呢!”

......

議論聲此起彼伏,大部分是羞辱和質疑,也有少部分認可。

就在這時,三樓傳來一聲恥笑。

“不自量力的窩囊廢,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紅綃詫異的往上看去,看不見人也知道是誰。

這聲音太熟悉了。

秦厲!

他不是走了嗎?

秦厲沒走,他不敢走,他怕秦塵把他給‘刷’爆了!

回頭攬月樓遞來幾百萬的賬單,不得被活活氣死!

誰曾想,沒走還能趕上好戲!

秦厲將酒一飲而盡,眼中盡顯興奮。

“窩囊廢,看我這次如何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