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場起步之初就沒了懸念,這一場竟然絲毫拉不開距離。

不對!

仔細看去,其實石猛正在緩緩落後。

“這怎麽可能!”

蕭洪尖聲大叫,瘋狂揉著自己的眼睛。

最強與最強的差距,難道不該直接映射在最弱與最弱上嗎?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單從戰馬體型來看,上一次己方完全碾壓對方。

這一場沒有如此誇讚,但對方明顯比己方強壯不少!

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惜沒時間思考,十幾個呼吸的功夫葉淵已率先衝過終點。

輸了!

蕭洪懵了,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夏皇和群臣也懵了,勝利莫名其妙更不可思議。

哪怕早就知曉結果的秦謀,也是難以掩飾心中的震驚。

究竟發生了什麽?

還有,左相是如何得知?

皇甫義沒有回答,嘴角笑容愈發深邃。

很快,葉淵策馬返回。

“陛下,末將幸不辱命!”

“好...好!哈哈哈!”

夏皇這才回過神,瞬間被巨大的喜悅所包裹。

這一場的勝利,似乎已映射了結局!

群臣也反應過來,紛紛進行祝賀。

“恭賀陛下,天佑大夏!”

“哈哈哈!”

夏皇再度大笑數聲,並得意的看向蕭洪。

“蕭使者,這一州之地朕先拿回來了。”

蕭洪頓感氣血翻湧,深吸數次才強壓下去。

恰好石猛策馬返回。

“廢物,你在幹什麽!”

石猛下馬快步走上前,低聲道,“大人,馬有問題!”

蕭洪壓低著聲音咆哮,“什麽問題!”

“他們這一場的馬比上一場還要好!”

石猛一邊說著一邊惡狠狠的指向秦塵。

“大人,肯定是他搞的鬼!”

秦塵輕蔑一笑,“你自己廢物,還有臉怪別人。”

“賊狗,我和你拚...”

石猛勃然大怒就要動手,但被蕭洪一把攔住。

“四殿下,你不給我一個解釋嗎?”

秦塵眉毛輕佻,“解釋什麽?”

蕭洪雙眼逐漸眯起,“你們這一場的馬為何比上一場要好?”

秦塵笑了,是不可思議的笑。

“誰規定必須是第一場的好?”

蕭洪眼神閃爍,略作思索後猛然恍悟。

這時,皇甫義走了出來。

“蕭使者明白的太晚了!”

秦謀也緊隨其後並問道,“左相,到底怎麽回事?”

皇甫義捋了捋須,“第一場比試我們是用下等馬去迎戰上等馬自然會輸,但第二場用中等馬去迎戰下等馬,自然會贏。”

秦謀恍然大悟,“這就意味著最後一局是上等馬對戰中等馬。”

皇甫義微微頷首,“三局兩勝,這便是致勝之策!”

“左相果然英明!”

秦謀一聲恭維後,左右大臣紛紛效仿。

一時間讚揚聲響徹馬場,仿佛所有功勞皆是皇甫義所為。

但就在這時,皇甫義反而主動製止了眾人,又當眾將功勞歸還。

“我說的對嗎,四殿下?”

秦塵笑著點點頭,“不愧是左相。”

“噗!”

蕭洪氣急攻心,噴出一口鮮血。

敗了,又敗了!

自己再一次上了秦塵的當!

“好個‘一家人’!”

秦塵聳聳肩,略帶遺憾道,“一家人,早晚也得分家不是?”

“狗賊,我殺了你!”

石猛暴怒發瘋,但再一次被蕭洪攔住。

不是願賭服輸,而是動手隻會自取其辱。

“夏皇,我們...認輸!”

上等馬與中等馬的差距比起中等馬與下等馬還要大,勝負沒有任何懸念何必白送一州之地。

夏皇皺了皺眉暗道可惜,但換個角度想即便皇甫義不說,蕭洪自己也已洞悉了真相。

可秦謀卻不淡定了,北涼認輸那秦塵不是又贏了嗎?

說好了讓他死無葬身之地,怎麽...

就在這時。

“蕭使者當真要認輸嗎?”

皇甫義突然淡淡問了一句,眼神不斷往秦塵瞄去充滿意味深長。

蕭洪先是一愣隨後猛然恍悟。

這是在暗示他要除掉秦塵,手段就在下場比試中!

要相信嗎?

不,事到如今還有的選擇嗎?

蕭洪咬了咬牙將心一橫,“夏皇,本使者絕不認輸!”

石猛大驚,“大人...”

蕭洪抬手製止,冷聲道,“大涼隻有戰死的勇士,沒有卑躬屈膝的懦夫!”

石猛倍感震撼,狠狠拍向胸膛。

“小人遵命!”

蕭洪挺直腰板,喝道,“夏皇,繼續吧!”

如此反常的舉動讓夏皇心中一緊,但事已至此斷無後退之理。

“葉淵,去吧!”

“遵命!”

葉淵拱手領命,又深深看了秦塵一眼,大步前去牽馬。

“左相,多謝了!”

促成比試擴大戰果,秦塵自然不會吝嗇感謝。

皇甫義笑著回應,但盡是譏諷與憐憫。

不多時,葉淵與石猛再次策馬立於賽道之上。

而葉淵所騎,正是京城第一寶馬——大青龍!

秦謀無法理解,湊上前詢問。

“左相,這是為何?”

大青龍不可能輸啊!

鼓動蕭洪比試,不是白送功勞給秦塵?

皇甫義自信一笑,“我能看穿他的計策,還能讓他贏嗎?”

秦謀仍是一頭霧水。

到底怎麽贏呢?

就在這時,賽馬開始了。

隨著兩匹戰馬往前奔騰,秦謀心中的困惑直接化作驚愕。

局勢截然相反,大青龍開局就落後了!

“怎麽可能!”

秦謀這聲驚呼,道出了夏皇以及所有文武大臣的困惑。

日行七百裏怎麽會不如日行五百裏?

皇甫義笑容深邃,再難掩飾得意。

“誰說大青龍一定是上等馬?”

秦謀就是再蠢也明白了,一定是皇甫義對大青龍動了手腳!

“左相果然神機妙算啊!”

這是發自內心的佩服!

皇甫義不斷捋須,宣泄著心中的得意。

促成比試根本不是關鍵!

因為秦塵有把握自會行動,反之根本不會答應!

他要做的,便是在關鍵處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就是現在!

“左相,你不怕父皇怪罪嗎?”

若不是皇甫義慫恿比試,大夏已是得勝收場了!

一勝一負,天差地別!

皇甫義低聲笑著,“本相是為大夏爭取一州之地,陛下為何怪罪?”

秦謀恍悟,眼中敬佩近乎火熱。

“左相才智無人能及啊!”

皇甫義嘴角根本合不攏。

一介窩囊廢也妄想和自己鬥?

提鞋都不配!

“哈哈哈!”

兩級反轉,蕭洪重新發出了猖狂的笑聲。

計謀再精妙又能如何,還不是被自己人搞死?

“四殿下,如今可有什麽想說的?”

秦塵眼中絲毫不見慌張,反而帶著淡淡的憐憫。

“蕭使者,你又上當了。”

“上當?哈哈哈哈...”

蕭洪根本不信,不斷用手指著賽場。

可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