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道剛剛過半,兩匹戰馬之間的距離便驟然拉進。

速度之快,讓人猝不及防!

蕭洪感覺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葉淵便追上了石猛。

“這怎麽可能!”

難以置信的驚呼再次脫口而出,可真正的驚悚才剛剛開始。

雙方沒有任何僵持,大青龍猶如天神下凡般一步超越。

哪怕石猛發瘋似的**馬鞭,依舊被越拉越遠。

數息過後,勝負已失去懸念。

“不!”

蕭洪的慘叫聲撕心裂肺。

秦塵默默看著,眼中還是一絲憐憫。

從某種程度上說,他與蕭洪都是‘受害者’,沒必要替‘始作俑者’背鍋。

當然,此刻‘始作俑者’也非常痛苦。

秦謀嘴巴大張兩眼無神,很直接的傻了。

皇甫義臉上早已不見那自信的笑容,更也沒了掌控一切的得意,心如刀絞下整張臉都在微微抖動。

若能喊出來,恐怕比起蕭洪更加歇斯底裏!

即便如此,結局依舊不會有任何改變。

葉淵率先策馬衝過了終點。

但意外還是發生了,石猛將戰馬抽得皮開肉綻終於不堪重負。

咣當!

連人帶馬,重重摔在終點前。

皇甫義好似感同身受般,身體劇烈的哆嗦了一下。

細細看去,嘴角在不可置信的喃喃。

不可能,怎麽會這樣!

葉淵是這個結局才對!

“想不明白是不是?”

皇甫義下意識點點頭,可當看清麵前之人怒火瞬間取代了迷茫。

正是秦塵!

“你...”

“葉將軍贏了,左相似乎很不高興?”

秦塵故意放大聲調,直接引來了夏皇和群臣的矚目。

皇甫義有些慌亂,下意識辯解道,“怎麽可能,本相高興還來不及!”

秦塵撇撇嘴,“是嗎?”

“哼!”

皇甫義慍怒道,“本相一心為國,豈容你肆意汙蔑!”

“老四,別胡鬧了!”

夏皇立刻嗬斥了一句。

人家促成了比試才讓大夏得到一州之地,是功臣!

皇甫義深吸一口氣恢複如常,眼中重新複現了高傲與不屑。

本相就是明著害你,你又能如何?

不過是小敗一局罷了,以後有的是手段讓你這窩囊廢碎屍萬段!

秦塵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直接喊道,“蕭使者,你聽到了吧?這鍋我可不背!”

話音落下,蕭洪充滿殺意憤恨的目光如利刃般投來。

皇甫義暗道不好。

先不說方才的大義凜然,眼下眾目睽睽也不能否認。

但相比於交惡涼國使者,他更氣憤又讓窩囊廢給裝進去了!

“咱倆走著瞧!”

秦塵全當狗叫轉頭就走,回到蕭洪身邊又是一聲輕歎。

“我就晚說了一嘴,你又上當了。”

“閉嘴!”

蕭洪怒聲咆哮,恨不得將眼前之人生吞活剝。

皇甫義固然可恨,可遠不如秦塵萬一!

他感覺自己就像狗一樣始終被秦塵牽著走。

不,是像傻狗一樣被耍著玩!

想起立誓絕不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胸中氣血又開始一個勁兒往上竄。

秦塵麵露擔憂,“蕭使者,你臉色很白。”

“你!”

蕭洪這口血險些就噴出來。

“老四,別胡鬧了!”

夏皇再次厲聲嗬斥,自己都忍著沒嘲諷你還在那氣他!

萬一真給氣死了,這兩天不是白忙活了。

蕭洪咬牙切齒,“你們少在這假惺惺的!”

夏皇麵色一沉,“既然蕭使者不領情,那朕也就不客氣了。”

蕭洪心中咯噔一聲,知道最不想麵對的來了。

果不其然。

“五萬匹戰馬外加一州之地,對吧?”

蕭洪晃了晃身子,憤怒盡數變成了悔恨。

先輸一百萬石糧草,又輸了五萬匹戰馬外加一州之地,他回去該如何交代!

別說那個位置,恐怕今生今世再無翻身之日!

就在這時。

“大人,我們還沒輸!”

蕭洪側目一看,原來是石猛回來了。

滿身被泥血包裹十分淒慘,但也盡顯猙獰之色。

“你說什麽?”

“第三場比試!”

蕭洪聞言雙目猛睜。

對啊,還有北境三州!

大夏已連勝兩場,能甘心就此放棄嗎?

還有第三場的賭注,能舍得嗎?

兩次不可能的勝利,足夠讓人迷失膨脹!

隻要繼續比試,就有翻盤的機會!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第三場比起賽馬更加直接,任何計謀,計策都毫無意義。

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再輸!

“一百萬石糧食沒問題,五萬匹戰馬和一州之地也沒有問題,但不知夏皇可敢繼續比試!”

擲地有聲的叫囂傳遍整個賽馬場,蕭洪誓要把失去的一切連本帶利討回來!

如此狂妄夏皇恨不得立刻應戰,可理智及時將他按住。

今非昔比了!

眼下相當於用兩州之地換取一百萬石糧草和五萬匹戰馬,已經不算虧了。

繼續比下去,結果難以預料。

可就此放棄真的甘心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贏下第三場的好處不可限量,哪怕有一絲一毫的機會都舍不得放棄。

畢竟,誰說奇跡不會出現三次?

但夏皇沒有回答,而是側目瞄向一處。

事到如今能不能比不在他這皇帝,而在他的兒子——四皇子秦塵!

這個兩場奇跡的締造者!

包括皇甫義,秦謀,葉淵,蕭洪在內,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無不是迫不及待的看向秦塵。

當然,有的迫不及待是為了得到答案,有的是為了進行坑害,還有的是為了報仇雪恨。

但有一人眼神更為複雜,葉淵。

從一介窩囊廢到眾所矚目,變化實在太大了!

秦塵沒有回答,神色始終如古井無波。

石猛當即嘲諷道,“怎麽,不敢?”

蕭洪急在心中,也故意諷刺道,“聽聞大夏四皇子是一介窩囊廢,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秦塵不由笑了。

“蕭使者,我此刻說不敢,勸父皇放棄如何?”

蕭洪麵色驟變盡顯驚恐。

秦塵如此做最多是丟臉,可他丟的卻是命!

但就在這時,秦謀突然跳了出來。

“四弟,你磨蹭什麽呢!不想為父皇分憂?”

皇甫義大義凜然道,“四殿下屢戰屢勝,何不趁此機會再為大夏建功?”

話音一落,群臣紛紛進行附和。

一部分人自是被皇甫義授意,還有一部分人是真有這個想法。

秦塵心中大罵老狗陰險,將他當眾架起來。

不答應,好像存心見不得大夏好一樣。

果然,連葉淵都忍不住期盼道,“若以四殿下之才,或許真有機會!”

秦塵心中沒一點好氣。

連比試內容都不知道,有什麽有?

之前贏的兩場是靠腦子,真當自己是神仙!

但就在這時。

“算了!”

蕭洪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既然四殿下不敢應戰,本使何必強人所難。”

突然轉變的態度讓所有人為之一愣。

“明日簽訂交割文書,本使便返回大涼了。”

蕭洪撂下一句話,在一眾驚愕的目光中離去。

決絕,毫不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