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倒吸涼氣聲在整個大殿瘋狂蔓延。

加注加注又是加注!

這該死的賭徒,到底有完沒完?

不止群臣在心中咆哮,夏皇也是臉頰抽搐,

“加注...就算了吧!”

“大夏乃禮儀之邦,怎能來而不往?”

秦塵這話直接堵死了夏皇的退路,隻得硬著頭皮點點頭。

“如何加?”

“每場比試,一州之地。”

蕭洪聽後頓時大喜,方才的質疑全部煙消雲散。

四皇子殿下簡直是為大涼嘔心瀝血啊!

昨天錯失的三州之地,這不就拿回來了嗎!

可夏皇不願意,急得眉毛倒豎。

萬一有個閃失,三州之地可就...

就在這時,皇甫義突然站了出來。

“陛下,臣覺得可以。”

“你說什麽!”

“四殿下必有十足把握,這才誇下海口。”

又是捧殺!

夏皇眼中怒火閃爍,可接下來的話讓他不由一愣。

“況且,昨日四殿下已親自進行了證明。”

昨日舉鼎之前不也是如此嗎?

蕭洪眉頭一緊,那股異樣又蔓延起來。

可賽馬不同於舉鼎,人力不可能幹預戰馬,再加上三州**,擔憂逐漸壓了下去。

龍椅上,夏皇終於下定決心。

“朕...準了!”

秦塵看向皇甫義點頭示好,“左相,多謝。”

“嗬嗬。”

皇甫義冷笑回應,“你謝的太早了。”

秦塵挑眉,“是嗎?”

皇甫義沒再理會,退了回去。

秦謀立刻湊了上來,“左相,我總感覺不對勁,這窩囊廢似乎十拿九穩!”

皇甫義眯了眯眼,“沒錯,蕭洪那個蠢貨已經上當了。”

秦謀大驚,“那...”

皇甫義嘴角翹起,陰冷且自信。

“你就安安靜靜,等著看好戲吧。”

上方,夏皇緩緩起身。

“諸位愛卿,隨朕前往賽馬場吧!”

群臣拱手,“遵命!”

夏皇先行往外,路過秦塵時鄭重看了一眼。

那是決不能有失的威懾。

蕭洪跟在身旁,離開前也是意味深長。

那是放心有我的承諾。

秦謀路過時,再次留下了狠話。

“窩囊廢,今日你必死無疑!”

皇甫義沒有開口,可那冷漠的眼神也不像再看活人。

秦塵眉頭輕皺。

這老狗有點不對勁,勝券在握的模樣...

群臣接連從身邊略過,群臣漫不經心的跟在最後。

這時,一個身影靠了過來。

側目一看,正是葉淵。

“四殿下,多謝!”

“哦?”

葉淵雙拳緊握,目光冷冷的望著前方。

“若非殿下,葉家危矣!”

秦塵戲謔一笑,“葉將軍比令妹有腦子。”

葉淵十分尷尬,“慚愧...”

“和她說通了嗎?”

“沒有。”

秦塵直接無語,可葉淵突然露出了心有餘悸的悻悻之色。

“還好沒去,不然...”

“什麽意思?”

葉淵左右看看,附在耳邊低聲喃喃。

秦塵聽後麵色大變,眼神中瞬間殺意彌漫。

他終於明白皇甫義的底氣源自哪裏了!

“這條老狗!”

怒罵聲罷,一絲劫後餘生的驚恐在眼底浮現。

......

賽馬場。

秋高氣爽,晴空萬裏。

如此舒適的環境卻讓絕大多數人頭上籠罩著一層陰霾。

舉鼎一招分勝負,賽馬卻要連續折磨三次!

夏皇沒有遲疑,當眾宣布。

“開始吧。”

秦塵與蕭洪同時走上前,二人對視一眼均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大夏乃禮儀之邦,就由蕭使者先請吧。”

“沒問題。”

這種小事蕭洪根本懶得過腦子,隨口吩咐一旁。

“石猛,讓夏皇瞧瞧咱們大涼日行八百裏的戰馬。”

“遵命!”

高聲回應後,一匹體型高大健壯的棕色卷毛馬被牽了。

由於石猛本人極為魁梧,擁有強烈的陣前猛將既視感。

群臣無不被驚住,憤憤暗暗吞著口水。

夏皇也不好受,強行板住臉才沒有失去帝王威儀。

蕭洪盡收眼底,忍不住放聲大笑。

“四殿下,如何?”

“果然不凡!”

秦塵連連頷首,毫不吝嗇誇張。

這等戰馬即便在上一世,也是不可多得!

“那就請吧。”

蕭洪伸手示意可以牽出戰馬了,秦塵擺手輕笑。

“不必麻煩了,葉將軍已在賽道等候。”

蕭洪順著看去,不遠處果然多了一人一騎,可就是這一看險些笑出聲來。

那馬與大涼的比,未免太‘瘦弱’了!

也正是這忍不住的譏笑,讓蕭洪忽視了左右朝臣以及夏皇錯愕的目光。

秦謀更是眉毛擰成了疙瘩,就差把‘搞什麽’問出來了。

唯有皇甫義,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石猛,交給你了。”

“遵命!”

石猛翻身上馬,僅眨眼間便馳騁賽道前。

速度之快惹得一片驚呼。

“還需要比嗎?”

蕭洪笑著發問。

大夏最強戰馬連大涼最弱的都不如,還比什麽?

“拭目以待。”

秦塵簡單回應了一句。

很快,葉淵與石猛準備就緒。

在一聲令下,二人同時策馬飛奔。

結果沒有任何意外,剛剛起步便拉開了距離,隨著狂奔繼續幾乎沒眼看了。

待石猛衝過終點時,葉淵才剛剛過半。

勝負已分!

“哈哈哈哈!”

蕭洪沒再任何克製,發了瘋一樣仰天大笑。

不僅是慶祝勝利,更是盡情宣泄昨日的屈辱。

“這一州之地我大涼就笑納了!”

夏皇臉色鐵青,但他也看出了不對勁。

剛剛上場的,可不是他的大青龍。

“這個窩囊廢!”

秦謀心中高興嘴上不忘痛罵。

皇甫義直接瞪了一眼。

“安靜。”

“左相,我...”

秦謀心有不忿,這分明是落井下石的機會。

可皇甫義下句話,讓他目瞪口呆。

“下場秦塵會贏。”

窩囊廢會意?

怎麽可能!

前方。

石猛策馬返回,在蕭洪的示意下再次牽出了一匹戰馬。

通體漆黑體型健壯,可比起之前的卷毛棕馬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蕭洪得意道,“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這是我準備的下等馬。”

秦塵指向賽道,“請吧。”

蕭洪對著石猛點頭示意,“去吧,不比客氣。”

“遵命!”

石猛翻身上馬,狠狠瞪了秦塵一眼才奔向賽道。

蕭洪看在眼裏,趕忙解釋道,“下人不懂規矩,殿下切莫怪罪!”

秦塵嘴角上揚,低聲回應。

“都是一家人,不比如此。”

蕭洪眼前一亮,又忍不住大笑出聲。

“哈哈哈!”

就在這時,第二局賽馬正式開始,兩匹戰馬再一次飛奔在了賽道之上。

蕭洪自信勝券在握,輕描淡寫的望著賽場。

可跑著跑著,笑容就有些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