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在醫院多待了一會兒,很快李安就來了。

他還有些睡眼惺忪,不是很懂怎麽總裁這個點一個急call將他呼來醫院。

按照總裁的吩咐,他要送蘭因回去。

找到蘭因所在的病房,蘭因已經準備好了回去。

她有些抱歉地看李安:“不好意思啊李特助,這個點還麻煩你來接我。”

李安慢慢回過神來了,對蘭因很恭敬,“太太,您言重了。為您服務是應該的。”

蘭因不再多說,跟著李安上了車。

折騰到現在,已經將近淩晨五點。

漸漸入冬,連天亮得也晚了。

蘭因疲憊的靠在車窗上發呆。

從被鎖廁所到現在,蘭因隻感覺這一夜又漫長又折騰。

好在,第二天她休假,不用去上班。

原本想要閉目養神一會兒,但她的腦神經因為這一晚上翻來覆去的擔憂氣憤,這會兒也十分亢奮。

蘭因隻好打開手機刷刷朋友圈。

果不其然,又看到了傅清荷發的一個朋友圈。

【不太會講愛,但偷偷幸福了很久。】

配圖是隻有一個襯衣領口的男人低頭為她包紮的模樣。

她忍不住譏笑。

這件襯衣幾個小時前,還掛在蘭因的腰上。

再看包紮的指頭。

蘭因放大了才看清那道傷口。

幸好傅修禮過去的夠快,不然再晚一點,恐怕傷口就要愈合了。

看多了傅清荷發這樣似是而非的內容,蘭因內心已經毫無波瀾了。

隻有無盡的嘲諷和疲憊。

她真的不想繼續成為傅修禮和傅清荷play的一環。

為什麽這兩人不能放過她,難道自己上輩子是欠了他們的?

李安在前麵開車,透過前視鏡,李安將蘭因的表情盡收眼底。

此時李安的神經也徹底清醒過來了。

總裁先是讓自己抓太太的“奸”,這會兒太太又在醫院,而總裁給他打電話來接太太。

那多半是太太進醫院和自家總裁也有關係。

能做到傅修禮特助這個身份職位,李安還是對事情概況具有一定洞悉能力的。

想了想,他對蘭因道:“太太,您別和總裁生氣,其實總裁也是因為心裏有您。”

蘭因:?

蘭因知道李安好意,但聽到他這樣說,蘭因還是覺得莫名滑稽。

這三年裏除了於媽,李安是第二個一路見證她和傅修禮婚姻狀態的人了。

可以說,當蘭因每次有事找傅修禮時,她見到李安的次數要比傅修禮還多。

網絡上形容自己吃得多的食物叫妻子。

蘭因想了想,李安這個特助豈不是她的第二個老公?

想到這點,蘭因噗呲笑出聲來。

前麵開車的李安一臉疑惑:“太太,您笑什麽?”

蘭因無所謂道:“笑你才像我的老公,李特助。”

李安被這話嚇了一跳,腿一軟踩了下刹車。

“太太!這可不興說啊!”

本來傅總就為太太的情感交際陰晴不定。

這話要是讓傅總聽到了,別說獎金了,隻怕工作都不保。

蘭因不知道他幹嘛反應這麽大,興致寥寥,“李特助,你真無趣,開個玩笑而已。”

“咳咳咳……”李安不敢說話。

臉紅半晌,李安把話題引回去:“太太,我沒有唬你,其實總裁就是太在乎您才會對您生氣。

總裁這個人您了解的,除了傅氏,他對一切的態度都是淡淡的,如果不是因為在乎的話,他不會不顧一切,更不會去抓那些小細節。”

李安也相信蘭因不會真的和別人有什麽。

所以他隻能盡量委婉的去表達,他家總裁今天讓他去調查蘭因又回來大抽風,純粹就是在乎蘭因。

但蘭因根本不知道他想要表達的真實意思。

經曆這一晚,蘭因對傅修禮隻有更多的抗拒和更多的認知。

是啊,如果不是特別在乎,怎麽會就因為她小小地警告了一下奉命捉弄自己的人。

他就千裏迢迢回來用這樣原本是表達親密意思的行為來懲罰羞辱她呢?

想到這一點,蘭因胃裏又是一陣翻湧,強烈得想吐。

她幹嘔了一聲。

正好車子駛到紅綠燈路口等紅燈。

李安立馬回頭關切問候:“太太,您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我給總裁打電話?”

“不用。”蘭因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將那股惡心壓下去,“沒事。”

此時傅修禮在傅清荷那裏,隻怕蘭因要命懸一線,他才可能出現。

李安趁機給蘭因開了一瓶水,“太太,你喝點水。”

蘭因接過,“謝謝。”

“太太,您何苦。”李安歎氣。

蘭因苦笑了下,“是啊。”

她何苦。

這些苦,都是她自找的。

“要是當初……”

如果當初沒有嫁給傅修禮就好了。

但這個後話沒說,她咽了回去。

沒有當初。

蘭因,落子無悔。

蘭因抬頭,看到綠燈,提醒李安:“綠燈了,李特助,走吧,我沒事,隻是沒睡好而已。”

回到家,蘭因一躺進沙發,就陷入了睡眠中。

而傅清荷那邊。

傅修禮仔細地給傅清荷的傷口處理包紮好後,歎息:“你怎麽還是跟小的時候一樣這麽不小心,這麽容易弄傷自己。”

“還好有你啊,修禮哥哥。”

但傅修禮的臉色依然冰冷著,“我是恰好在,能及時來你身邊給你處理,但要是我不在呢?”

“不會的!”傅清荷聲音提高了幾分,去握住傅修禮的手道:“修禮哥哥,你怎麽會不在?每次我受傷或者需要你時,你都在的呀。”

傅修禮目光落在傅清荷握著自己的那雙手上。

因為學醫,所以傅清荷把自己的雙手保護得很好。

白皙,修長,指甲被剪得很幹淨,整雙手不見一點雜質。

他莫名想到了蘭因。

尤其是今晚他們做的時候,蘭因用力在他的背上抓出了幾道痕。

自己這個小妻子,看起來柔柔弱弱沒什麽力氣的,抓起人來勁卻不小。

他的思緒飄在這兒。

傅清荷半天沒等到他說話。

又叫了聲:“修禮哥哥?”

“咳。”傅修禮回過神來咳嗽了聲,不動聲色將自己的胳膊從傅清荷的雙手抽了出來。

“嗯,我在。”

傅清荷看著自己雙手抓空,沒來由地一陣恐慌。

什麽意思?

他為什麽不讓自己挽著他的手?

避嫌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