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他們怎樣親密又不是沒有過。

傅修禮從來不躲的!

現在他居然把自己的胳膊從她身上抽開?

傅清荷的莫名突然感覺眼前的男人離自己忽遠忽近。

“修禮哥哥!”

傅清荷嬌嗔了一聲,借機再去牽傅修禮的手。

果不其然,他再次躲開了。

甚至,傅修禮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後,對傅清荷說。

“小荷,傷口我也給你處理好了,你今天應該也沒怎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在這裏好好休息。我先回去。”

說著,傅修禮起身,準備離開。

但傅清荷不安來襲,她立馬就去抓緊了傅修禮的一隻手。

“啊——”

一沒注意,碰到傷口。

傅修禮立馬緊張反拉她的手檢查自己剛剛包紮的地方,蹙眉說她。

“剛包紮好,別亂動。等下傷口發炎了就麻煩了。”

目光挪到傅清荷的臉上,她正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修禮哥哥,你別走。”

傅修禮歎氣,“我是為了讓你好好休息。”

“我害怕。”傅清荷道:“修禮哥哥,我這幾天剛搬到這裏來住,對這裏還不熟,這幾天我晚上睡覺都不敢關燈,也睡不安穩。”

傅修禮環繞了周圍一圈。

剛剛到現在他都沒注意,確實這兒是個中規中矩的公寓。

“怕怎麽不回家住?回老宅的話,有大嫂陪你,老宅又這麽多人。”

“這裏方便去上班,離醫院就五公裏。”

傅修禮點點頭,確實。

“而且,修禮哥哥,我不想回老宅住。我在家裏,爸爸和奶奶一心給我物色相親對象。我一點兒也不想見他們!”

傅修禮沉默了一下,摸了摸蘭因的後腦勺,說:“小荷,你不用因為抗拒這個就不回家,他們也是為了你好。”

“哪裏為我好了!”

傅清荷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說。

“修禮哥哥,我根本不想相親不想嫁給那些紈絝子弟的啊,你是知道的!”

“小荷……”見她情緒不好,傅修禮隻好哄她,“好,你不想見就不見。”

可嘴巴上哄著她,行為上卻沒有一點兒其他的動靜。

恐懼憤怒和不安交雜著,傅清荷往後退了一步反問傅修禮。

“難道修禮哥哥你希望我去見那些人嗎?你希望我順著爸爸媽媽奶奶他們的意思去隨便挑一個結婚的嗎?”

傅修禮蹙起眉頭,“我沒有這樣說,小荷。我隻希望你開心。”

傅清荷這下確定了,她的感覺沒錯。

傅修禮變了。

從前,她聊起來關於自己找對象以及身邊姐妹談戀愛的事時。

傅修禮都禁止她說這些!

甚至,小姐妹誰談了,他就不許自己再跟這個小姐妹玩。

一遍遍在她耳邊強調,不許早戀,不許對人動心。

倘若有看到傅清荷對誰冒心心眼,他第一時間就會去找到這個人的缺點告知傅清荷。

什麽睡覺打呼啊磨牙啊上廁所不洗手什麽的。

一味將傅清荷可能冒起的少女心思掐滅。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會一遍遍告訴傅清荷,就算要去喜歡誰,也應該喜歡擁有他傅修禮一切優點的人。

整個少女時代,傅清荷就是這樣被他好好保護著,監管著。

從傅清荷情竇初開,身邊就再沒有除了傅修禮,陸明樂以及薄雲朝這一群之外的人了。

甚至,薄雲朝和陸明樂與她走太近,也會被他警告。

自己是他們的小妹妹。

而私下,他們兩個更是親密無間。

甚至傅修禮還幾次三番跟自己說,不許傅清荷私下找人談戀愛等,否則腿打斷。

一直到長大。

傅清荷在這個過程裏,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思。

知道他們橫著一個名為“親情”的橋梁。

他們不是心照不宣的相愛嗎?

如果不是有蘭因這件事發生,她不會出國。

沒有人告訴她為什麽送她出國,但她從自己母親的言語暗示中明白,他們看出來了。

傅清荷扭不過奶奶和媽媽,她那時候也才十幾歲。

反抗過卻險些連出國前最後一麵都差點沒見上。

更重要的是,也是那時候她知道了自己不是傅家親生的女兒。

她不過是寄養的。

羽翼未豐滿,她擔心自己會被傅家拋棄會被媽媽拋棄,從高貴的海城名媛傅家大小姐淪為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兒。

所以她選擇聽從傅家的安排。

她想,傅修禮應該不會放棄自己的。

畢竟出國前,她真心實意問過傅修禮,愛蘭因嗎?

當時傅修禮的回答是,蘭家因為他一死兩傷,他要負責。

傅清荷聽懂了啊!

他不過是暫時給蘭因這個傅太太的名分,彌補她而已!

他不會變心的吧!

知道蘭因是醫學行業的外科聖手預備役,所以出國後,傅清荷也選擇學這個專業。

一無所有的去,滿身榮耀的歸來。

她做好了隨時取締蘭因的準備,一切一切。

可他現在怎麽越來越讓自己看不懂了呢?

內心的恐慌,讓傅清荷不敢放開她的手。

她幾乎都要哭了,帶著幾分哭腔問傅修禮。

“修禮哥哥,是不是你也嫌棄我?你也覺得我是個累贅,希望我早點嫁一個人遠離你們?!”

“我沒有,小荷。你怎麽會這樣想?”

傅修禮不知道傅清荷的內心剛剛掀起了一陣陣海嘯。

他道:“我早就跟你說過,不管什麽時候,隻要你需要,我就會保護你。”

“一輩子嗎?”傅清荷明亮地眸子帶著殷切看向他。

傅修禮點頭,“嗯。一輩子。”

她這才稍稍安了安心,嬌滴滴地吸著鼻子往前一步去環住傅修禮的脖子。

“那你別走,修禮哥哥,我一個人好害怕。”

傅修禮皺著眉,他的雙手微微動了動,最後輕輕落在傅清荷的背上,輕輕拍她。

“好。我留下來陪你。”

“有你真好,修禮哥哥。”傅清荷將臉埋進傅修禮地脖頸上,用力吸了吸鼻子。

淡淡地雪鬆香縈繞在她耳邊,她內心地不安平靜了下來。

“修禮哥哥,你一直都還在用這款香氛嗎?

我記得,這是我高一時在你生日時送給你的,翹課出去挑選禮物被老師罰站但我也要送給你,你說因為我喜歡所以你就開始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