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孩子沒了,怎麽辦?!
她無法想象,孩子如果這會兒沒了,她會多想死!
又有些好奇,如果傅修禮知道她懷孕了,並且在此時因為他的瘋狂沒了。
他會是什麽反應?
會懺悔嗎?
還是慶幸,慶幸她不會順利生下帶有他血脈的孩子?!
蘭因不知道。
但她亂七八糟的思緒裏,最多的還是祈禱!
祈禱孩子沒事!
否則!她一定會恨死傅修禮!
傅修禮前所未有的緊張,車子停在醫院門口,就一路抱著蘭因衝到了急診室去。
大喊:“醫生,快看看我的太太!我太太出血了!”
醫生不明覺厲,但也連忙將人推了進去。
這一幕,恰好被正在上夜班的陳清看到了。
她沒有看到傅修禮的正臉,但認出了蘭因。
急急忙忙掏出手機拍了一張很糊的照片發給宋雅八卦。
“我去!宋雅,你看看這誰?現實報來得這麽快!”
宋雅本來今天被蘭因威脅警告了一番,在家氣得半夜睡不著,收到陳清的消息,她隨手點開看。
見這麽糊又不明不白的一句話,她內心湧起一陣煩躁,劈裏啪啦地打字正要說陳清一頓。
【發的什麽玩意。】
但是消息剛發出去,她就看清反應過來了。
【蘭因??是蘭因這個賤人嗎?她怎麽了?】
陳清:【不清楚,剛剛聽到喊什麽出血。哼,讓她自以為是!這次可不關我們事!最好躺著進去躺著出來!】
宋雅沒有再回,剛剛還因為蘭因氣憤的情緒一下也消散了。
她轉手就把照片轉發給了傅清荷。
【清荷姐,來吃瓜。蘭因好像出什麽血了。笑死!惡人的報應果然就是來得快!】
傅清荷最近無聊,精神也好,這個點了沒睡還在敷麵膜做運動。
收到消息她正準備仔細看看怎麽個事兒。
一點開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別人或許認不出來,但傅清荷跟傅修禮從小一起長大,她對傅修禮的熟悉,自認敢說第二沒人就敢說第一。
所以即便是這樣一個模糊的身影,她也立馬就認出來了,這個就是傅修禮。
隻是,傅修禮怎麽會這個點在海城?還在醫院?
蘭因出血,難道是蘭因是蘭因肚子裏的孩子出了意外?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傅清荷立刻就大喜。
要給傅修禮撥電話過去。
但想到蘭因這會兒是在醫院,她暗暗罵了聲蘭因心機女!
不管是不是真的孩子沒了,但居然能讓她修禮哥哥陪著去醫院!無非就是借機使用苦肉計!
說不定,還會借機跟傅修禮訴苦說自己今天遇到了多大的委屈!
想到這一點,傅清荷開始擔心傅修禮會不會聽信蘭因的話生自己的氣?
她絕不允許!
為了試探,她得找個法子!
哼!不就是苦肉計,自己可比蘭因這個賤人會用多了。
目光放置桌上那把水果刀,傅清荷眸子沉了沉,下定決心,咬牙拿手上往自己的指頭輕輕割了一刀,擠出不少的血出來後就立馬找好角度給傅修禮拍了個照。
然後打電話過去,哭哭啼啼道:“小叔!小叔你在哪裏,小叔我完了,我的手割傷了。小叔我以後不會再也做不了手術了吧!”
而此時,醫院這邊。
因為是突發性出血,量也不多,醫生給蘭因簡單做了一些檢查和CT照射。
醫生照例詢問怎麽造成的出血。
蘭因很是羞愧得看了一眼傅修禮。
醫生秒懂,“同房造成的?”
“咳。嗯。”傅修禮也有些尷尬。
醫生都有些無語了,正要警告蘭因和傅修禮懷孕三個月不能同房,很大風險時。
傅修禮接到了傅清荷的電話。
他看了一眼蘭因,先出去接電話了。
走到門口,蘭因聽到他接通,“小荷?”
原本蘭因還在擔心怎麽支開他。
看醫生的態度,孩子沒什麽事。
傅修禮出去接通電話後,蘭因也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她終於鬆了口氣,還好胎兒沒異象,雖然不知道怎麽會出血。
醫生嚴肅看著蘭因問她。
“你先生?他不知道你懷孕三個月嗎?胎像剛穩定你們就同房?”
蘭因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低著頭道歉,“對不起醫生。”
仿佛做錯事的人是她。
但醫生看這兩人的狀態,心裏本身也想著。
患者的老公一看就是強勢獨斷的人,隻怕眼前的這個小女人也是迫不得已順從他!
如今看蘭因獨自一人道歉,更是確信。
苦口婆心道:“男人不懂女人懷孕的苦和危險,但我們女人要自己懂得愛惜自己!身體是自己的!”
“我知道了醫生,謝謝你。”
雖然被罵,蘭因的心卻是暖暖地。
醫生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又叮囑了兩句讓蘭因這兩天多注意多觀察,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來醫院。
蘭因一一應下。
等醫生走時,她看到後麵接完電話往回走的傅修禮,連忙叫住醫生懇求她。
“醫生,麻煩你別和我先生說我的情況好嗎?我不想讓他知道……”
雖然不明白蘭因,但醫生還是尊重祝福。
從醫久了,她們當醫生的,也還是見過不少這樣的戀愛腦。
沒話說!
她也沒給自己醫療生涯多找不痛快的癖好。
隻是和傅修禮擦肩而過時,給了傅修禮一個白眼。
傅修禮有些莫名。
“醫生怎麽說?”
“沒事。”蘭因敷衍道:“就是……醫生說有點激烈了點。”
“嗯……抱歉。”
還好,他沒繼續追問。
不過,他好像也沒有多在乎,因為蘭因下一秒就聽到他又說:“我現在有點事要先離開。不過我叫了李安來一會兒送你回去。”
沒有明說因為什麽,但蘭因知道,這個重要的事就是傅清荷。
她內心嘲諷著笑想,大概傅清荷在他們誰身上裝了雷達吧?
隻要他一在蘭因身邊,傅清荷就會立刻知道,然後把人叫走。
“嗯。去吧。”蘭因淡淡應著。
傅修禮說:“有什麽要求,你直接跟李安提。”
“哦。”蘭因應著。
莫名好笑。
明明是她一個人的老公,忙得卻像兩個人的老公一樣。
而且,她的老公被別人動不動叫走,而她這個正牌有事卻要找他的助理。
也就自己如今不在意他了……
幸好不在意了。
蘭因看了一下時間,到今天。
剛剛好,還有整整兩個月,她就要徹底離開海城,徹底離開傅修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