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終於外麵的人說話,卻是對蘭因帶著濃濃的抗拒和厭煩。
“閉嘴吧你!不會有人來了。”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也響了起來,“就是,今天你就在這裏好好反省吧!誰讓你這麽不識好歹,竟敢惹傅小姐,不識好歹的東西,每天一副假清高的模樣,實則是個心機婊!讓你做作讓你假清高!”
蘭因通過聲音,聽出來了這兩人就是最維護傅清荷兩個小護士。
她努力穩住自己的心神,對她們兩個道:“我知道你們是誰,陳清清,宋雅。你們這樣做是違規的,我勸你們把我放出去。我和傅清荷之間有什麽矛盾,也是我們兩個的事。你們現在把我放出去,我可以當這件事沒有發生。”
“切。你少在這裏自以為是了。清荷姐說的還真是沒錯,你這個人虛偽得很,事到如今還在裝什麽大度聖母!你說什麽陳清清宋雅什麽的,你有什麽證據嗎?”
說話的人正是宋雅,她嗤笑道問陳清清:“你叫宋雅嗎?還是叫陳清清?”
“我不是啊。”陳清清也跟著笑,“什麽宋雅陳清清,不熟!”
“就是啊,不熟。不認識!喂,清高姐,你可別在裏麵亂攀咬人,那是瘋狗才幹是事。”
兩人又對蘭因唾罵了一陣才走。
衛生間裏重新回歸安靜。
蘭因身上開始泛冷打顫了。
她知道剛剛的人是不會回來了。
呼喊是沒有用的。
還不知道自己要被關多久,蘭因隻好先蹲下來靠在牆角下抱住自己保持體力和溫度。
隻希望運氣能好一點,能早一點有人進來發現她被關在了這個衛生間裏。
她不懂,為什麽自己什麽都沒有做,傅清荷為什麽還是不放過自己。
甚至,找人來將她鎖在衛生間裏。
蘭因縮在角落裏不知道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的燈開始熄滅了三分之一,衛生間裏更暗了。
身上濕漉漉的衣服貼在她的身上,涼意逐漸滲入四肢。
蘭因四肢冰涼,雙手用力地抱住肩膀。
試圖保溫,但於事無補,她還是感覺身體越來越冷,很快,頭又開始昏昏沉沉。
蘭因摸著自己的小腹,在最後意識逐漸模糊時還在擔心,如果真的被鎖在這裏一晚上……怎麽辦?寶寶會出事嗎?
想到可能失去寶寶,蘭因就心痛得窒息。
她在心裏祈禱。
如果有天神,能不能派個人來救救她。
身體越發滾燙,蘭因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徹底閉上眼前,她好像看到廁所隔間的門被撞開了。
一個聲音很是焦急得叫她:“蘭因!”
真的有人來了?難道神真的聽到她的求助?
是誰…?
蘭因努力想要睜開眼看清楚來人,但她失去了全部力氣。
而這邊,著急忙慌的江淮已經徹底顧不上男女有別了。
他看到蘭因渾身濕透暈了過去,連忙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到蘭因的身上去將她抱出去。
路過傅清荷,傅清荷驚呼:“欸?這不是蘭因嗎?你們……”
江淮顧不上跟她講話,撞開她就往急診的方向去了。
傅清荷見江淮這麽對她視若無睹,又有上次當場揭穿她的身份害得她難堪的事,此時更是狠狠記上一筆。
最重要的是,憑什麽江淮對蘭因這麽偏幫偏護!對她卻是不給一個眼神!
轉身,她掏出手機拍了個照,過了快兩個小時才發給傅修禮。
“修禮哥……我也許不應該多事給你發,但你在我心裏是這麽的特別,我不想看到蘭因這麽不懂得珍惜你……如果你的太太是這樣的女人……當初我……”
她刻意發的語音。
將自己那見不得人的心思,對傅修禮的心疼等等不可明說的內容通通以欲言又止的方式傳達了出來。
末了,她又道:“修禮哥,如果她都可以……”
為什麽我不可以。
這句話,她沒有明說。
她不會將自己的心思徹底呈現。
事實上,她從未真正的表露過自己對傅修禮的感情。
他們之間一直是曖昧不明的關係。
她做慣了傅修禮唯一偏愛的“妹妹”。
她知道一個女人非不得已是不能將自己內心的情感全盤托出的。
她要傅修禮永永遠遠以她為先!
出國三年,她學會最多的就是克製。
如果不是年少時不懂克製,怎麽會讓蘭因有趁機而入的機會?!她怎麽會被送出去流放三年。
這次回來,她就是要奪回傅修禮的!
發出去語音,她重新修整了下自己的狀態,去到急診那邊找蘭因。
到達蘭因的病房門前時,她正好聽到裏麵穿來醫生的訓斥。
“你這怎麽回事啊?孕期怎麽能讓她受這麽嚴重的涼!高燒看著都快一個小時了!”
傅清荷的腳步頓住。
臉色徹底僵住。
蘭因,她懷孕了?!她竟然真的懷孕了?!
傅修禮不是說,他們從來沒有圓過房嗎?!
傅清荷的第一反應是蘭因不應該懷上傅修禮的孩子,應該是別人的!
誰的?江淮……?江淮對蘭因這麽關心,指不定兩人有一腿呢!
但傅修禮的為人,傅清荷心裏明白!
這多半不可能是別人的!
否則,蘭因怎麽可能還會安安穩穩留在這裏,一次次地耀武揚威。
聯想起蘭因最近反常的表現和傅修禮再三維護蘭因。
傅清荷幾乎可以確定,蘭因懷的就是傅修禮的孩子!
好啊!好啊!好啊!
蘭因!你這個賤人!竟敢真的懷上傅修禮的孩子!
他們竟然真的睡了?!
蘭因!!
傅清荷兩隻手死死地捏住門框,有一塊牆泥被她摳了下來。
病房裏的醫囑說完,察覺到裏麵的人要出來,傅清荷轉身走了。
回到辦公室,她還沒坐下,就聽到陳清和宋雅激動叫她。
“清荷姐!”
她們對於自己今天整蠱了蘭因這件事正興奮上頭,嘰嘰喳喳就要跟傅清荷邀功。
“清荷姐,你沒看到她多想落水狗!真是笑死我們了。”
傅清荷臉色陰沉無比。
這兩人連忙止住話頭小心翼翼看她,變得緊張起來。
難道……她們會錯意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下,還是宋雅放下手頭的事來輕聲問她。
“清荷姐,你怎麽了?”